笑声充满了悲愤,充满了怒火,充满了对这个天的、最大S的嘲弄!
“好!好一个‘救不活’!好一个‘世道’!!”
他猛地止住了笑声!他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死死盯住了陈寻!
“你,是个医者?”
“我,曾经是。”陈寻自嘲地笑了笑。
“我能,治‘身病’。”
“却,治不了,这世间的‘心病’。”
“心病?”
男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近乎于怜悯的神情。
“不。”他摇了摇头,“你错了。大错特错。”
“这不是‘心病’。”
“这是‘天病’!”
他猛地指向了头顶那片阴沉的、毫无生机可言的、蔚蓝色的天空!
“你,治不好他们。不是你的错。也不是他们的错。”
“是它!”
“是这片‘天’,病了!!”
“是这‘苍天’,早已,烂透了!!”
“这‘天’,在用,苛捐杂、豪强、瘟疫,吸食着,它子民的骨髓!”
“你,一个医者,如何去和一个‘食人’的‘天’,去抢命?!”
男人的话如同一道惊雷!
狠狠劈在了陈寻那颗早已冰封的心上!
“天……病了?”陈寻喃喃自语。他想起了昆阳城外那个无敌的天命之子刘秀。
“对!”
男人仿佛看穿了陈寻的内心!
“这‘苍天’,早已不配为天!”
“苍天已死!黄天当立!”
他收回了指向天空的手,转而重重捶在了自己的胸口!
“所以,我,要换了它!”
“你,治‘身病’,只救一人。”
“我,”他指着那片熊熊燃烧的、埋葬了千人尸骨的烈焰,“我要治‘天病’!我要救这天下,千千万万,快要活不下去的人!!”
陈寻彻底被震慑住了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狂妄到要医天的男人。
他那颗早已沉寂的、属于执棋人的心,竟在这一刻被点燃了。
“你,是谁?”陈寻问出了他自昭君离世后,最郑重的一个问题。
男人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转身面对着那座冲天的烈焰。
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早已破烂的衣衫。
然后,他缓缓转过身,面对着陈寻。
他对着这个与他一样站立在地狱之中、却未曾倒下的同道之人。
行了一个古老而又庄重的礼节。
“巨鹿,张角。”
“字,公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