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。他派人守住唯一的水井。所有取水必须在指定地点用大锅煮沸方能饮用。
第三,焚烧“污秽”。所有病患的呕吐物、排泄物乃至死者尸体,都必须集中到下风处用大火彻底焚烧。
这些规矩在和平时期任何一条都足以被斥为大逆不道。但在死亡威胁面前,它们就是神谕。陈寻就是颁布神谕的人。
他日夜不休,双眼熬得通红。他那本是清俊的脸庞因连日奔波而消瘦蜡黄,混在流民中竟也看不出丝毫异样。
他救活了许多人。
……
王四就是被他救活的。
王四是冀州最普通的佃户,也是这村里病得最重的人。他高烧不退,浑身抽搐,神志不清地喊着“水”。
是陈寻撬开了他的嘴,一勺勺灌下苦涩的药汁。也是陈寻守了他三天三夜,用银针刺穴,强行续住了他那口本该断绝的阳气。
第四天,王四醒了。
他睁眼看到的,是那个趴在药炉边打瞌睡的、比他还像难民的陈神医。
王四挣扎着滚下床。他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对着陈寻的背影狠狠磕了下去!
“神医……神医!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!”
他的妻子和那个同样被救活的三岁孩子也跪在地上,哭成一团。
陈寻被吵醒了。他疲惫地揉了揉眼睛,看着眼前劫后余生的一家三口。
他脸上露出连日来最轻松的笑容。他扶起王四。
“别谢我。记着,病好了也得喝开水。孩子别让他到处乱跑。”
“哎!哎!小人记住了!小人全家都给您立生祠!!”王四激动得语无伦次。
陈寻笑了笑没有多说。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灰。这个村子的疫情在他的强力干预下终于被控制住了。他可以去下一个村子了。
……
然而就在他准备离开的那天清晨,一场比瘟疫更可怕的灾祸降临了。
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踏破了村子劫后余生的宁静。十几个骑着高头大马、身穿锦衣、腰佩环首刀的“家奴”冲进了村子!
为首的是一个留着八字胡的管事。
他看都没看那些对他怒目而视的村民,径直一脚踹开了王四家破败的木门!
“王四!滚出来!”管事的声音尖利而傲慢。
王四抱着孩子同妻子惊恐地从屋里爬了出来。
“李……李管事……”王四颤抖着跪在地上,“您……您怎么来了?”
“我怎么来了?”李管事用马鞭指着王四的鼻子冷笑起来。
“你这狗东西,命还挺硬啊。瘟疫都没把你收走?”
“托……托神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