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形容枯槁的汉人奴隶,在几名匈奴骑兵的看押下,推着沉重的盐车,缓缓地走了出来。
陈寻的心,微微一跳。
他的目光,如同鹰隼,在那群麻木的人影中,飞快地扫过。
然后,他的目光,定格在了队伍中间一个略显不同的身影上。
那个人,同样穿着破烂的奴隶服饰,脸上布满了被风沙侵蚀的皱纹,显得比实际年龄,要苍老许多。他的步伐,也因为长期的劳作和镣铐的摩擦,而显得有些蹒跚。
但他的腰杆却挺得笔直。
他的眼神虽然疲惫,却没有其他奴隶那种,彻底熄灭了希望的麻木。在他的眼底深处,依旧燃烧着一簇微弱却倔强的火焰。
更重要的是,在他的手中,紧紧地握着一根早已被磨得光滑发亮,顶端却依旧系着几缕早已褪色牦牛尾的长杆。
那,正是汉使的符节!
张骞!
陈寻的心脏,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了一下。
他找到了。
时隔数年,他终于再次见到了这位意志如铁的开拓者。
他没有立刻上前。他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看着张骞和其他奴隶一起将沉重的盐袋,搬上那些前来领取官盐的部落牧民的马背。匈奴士兵的呵斥声,牧民们贪婪的催促声,奴隶们沉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。
张骞始终沉默着,只是默默地干着活。仿佛他早已习惯了这一切。
直到最后一袋盐也被搬完。
奴隶们,准备被押回牧场。
陈寻才缓缓地站起了身。
他牵着他的毛驴,装作一个恰巧路过此地的普通盐商,不紧不慢地向着那队奴隶走了过去。
“唉,今年的官盐,又少了这么多。”他故意用带着浓重关中口音的汉话,大声地抱怨着,仿佛是在自言自语,“这日子,真是越来越难过了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足以让那队奴隶中的每一个人,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几乎是在瞬间,所有奴隶的身体,都微微一僵!他们下意识地,抬起头用一种充满了惊愕和不敢置信的目光,看向了这个突然出现的、说着家乡话的“同胞”。
就连那些押送的匈奴士兵,也疑惑地皱起了眉。
只有张骞,他的反应与其他奴隶不同。
他的眼中,先是闪过了一丝与其他人一样的惊愕。但随即那丝惊愕,便被一种极度的警惕和审视所取代。他只是深深地看了陈寻一眼,便立刻低下了头,仿佛什么也没有听见。
陈寻的心中,暗暗点头。
不愧是张骞。身陷囹圄数年,依旧保持着如此高的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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