奔逃。而那些隐藏在草丛深处的毒蛇和野狼,更是对他们这些手无寸铁的牧羊人,构成了致命的威胁。
那个负责看管他的老牧民,似乎也看出了他是个生手,对他充满了鄙夷。他只会用最简单的匈奴语,夹杂着手势,对他下达命令,稍有不慎,便是一顿呵斥。
陈寻没有抱怨,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。
他只是沉默地,学着。
学着如何辨认方向,学着如何控制羊群,学着如何在空旷的草原上,寻找可以饮用的水源和可以食用的野菜。
他的适应能力,强得惊人。不过短短几天的时间,他便从一个笨手笨脚的门外汉,变成了一个虽然依旧沉默寡言,但却足以应付日常工作的合格牧羊人。
这让那个原本对他充满鄙夷的老牧民,也渐渐改变了看法。虽然依旧没什么好脸色,但至少不再对他随意呵斥了。
白天,他在草原上放羊,观察着这片土地的植被,气候,和那些他从未见过的动物。
夜晚,他回到那间拥挤而又充满了异味的毡房,与其他奴隶一起,分食着那一碗,几乎看不到米粒的、寡淡的羊肉汤。
没有人与他交流。
那些早已被苦难磨平了所有棱角的奴隶们,似乎早已失去了与人沟通的欲望。
陈寻也不需要交流。
他只是在所有人都沉沉睡去之后,悄悄地走出毡房,来到那片空旷的草原之上。
他抬起头,看着那片没有了长安城灯火污染的、纯净得如同黑色丝绒般的夜空。
无数的繁星,如同被打翻了的钻石,洒满了整个天幕。巨大而又明亮的银河,横跨天际,仿佛一条通往另一个世界的、神秘的河流。
这是他从未见过的景象。
如此的壮丽,如此的浩瀚。
在这片星空之下,个人的荣辱,王朝的兴衰,甚至那困扰了他数百年的、关于生与死的哲学命题,都显得如此的渺小,如此的微不足道。
他想起了,那个正被囚禁在另一个部落,不知前路如何的张骞。
他也想起了,那些早已化为尘土的故人。
嬴政、扶苏、韩信、樊哙、曹参……
他们,都曾像这夜空中的流星,短暂地,划破过历史的长空,留下了属于自己的光芒。然后,便归于沉寂。
只有他,像一颗亘古不变的恒星,独自一人,悬挂在这片冰冷的宇宙之中,看着一代又一代的流星,来了,又去。
但他已经不再像当年那样,会为此而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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