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,未央宫,宣室殿。
汉文帝刘恒,正对着一卷刚刚从边关传回的奏折,紧锁着眉头。
自他登基以来,虽天下太平,但北境的匈奴,却始终如一根毒刺,扎在大汉的咽喉。他每日批阅奏章至深夜,所思所想,皆是如何能让这个国家变得更富强,更安宁。
就在此时,一名内侍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,低声通报。
“陛下,太尉大人求见。”
“周勃?”刘恒有些意外。这位开国元勋,如今已年过古稀,除了军国大事,早已很少会主动求见自己。
“宣。”
片刻之后,身形依旧挺拔如松的周勃,身披着甲胄,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。
“臣,周勃,叩见陛下。”
“太尉免礼。”刘恒放下奏折,温和地说道,“太尉深夜求见,可是北境又有异动?”
“非为军务。”周勃站起身,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,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,“臣今日,是为了一件‘小事’而来。”
他说着,从怀中取出了一卷沾着些许泥土和泪痕的竹简,双手呈上。
“陛下,此物乃是臣今日在宫门前无意间所得。臣读之,心神俱震,不敢独专,特来请陛下一观。”
刘恒疑惑地接过了那卷竹简。
他缓缓展开,只见上面是用一种充满了力量的笔迹,写就的一封血书。
他逐字逐句地看了下去。
当他看到,“小女缇萦,愿入宫为奴,以身代父之过”时,他那握着竹简的手,微微一颤。
当他看到,那名名叫“淳于意”的医官,只因得罪权贵,便要在没有确凿铁证的情况下,被判处“断足”之刑时,他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。
当他读完最后一个字时他沉默了。
整个大殿,陷入了长久的寂静。只有烛火在“噼啪”作响。
许久,他才缓缓地抬起头,看着周勃。
“一个……十五岁的女孩……”他的声音嘶哑而又充满了不敢置信,“为了救她的父亲,愿意,卖掉自己的一生……”
“太尉,”他问道,“这,就是我大汉的律法吗?”
周勃低下头,声音沉重地回答:“回陛下,是。此乃沿袭自前秦的‘肉刑’。凡犯重罪者,或黥面,或劓鼻,或断足。国朝建立以来,一直……如此。”
“今日,若非臣在宫门前,恰巧遇到……恐怕,这个女孩的哭声,将永远也无法传入陛下的耳中。”
刘恒再次低下了头。
他看着手中那卷,沉甸甸的血书。
他仿佛能看到,那个名叫“缇萦”的少女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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