淮阴的喜宴,终究还是散了。
樊哙在多留了两日,与韩信、陈寻喝得酩酊大醉之后,便被一封来自长安的紧急军报,给匆匆召回了京城。
而陈寻,则与扶苏同乘一架马车,缓缓地向着扶苏的封地,彭城而去。
马车行得很慢,车厢内燃着一炉温暖的炭火。
两人没有说话。
扶苏的身体,早已不如从前。长途的旅行,让他显得有些疲惫,他靠在软垫上,闭目养神。
陈寻则掀开车帘的一角,静静地看着窗外,那片在太平盛世之下,显得安宁而又富足的田野。
他能看到,田地里,有农人正赶着牛,用着他设计的曲辕犁,轻松地翻动着土地。远处村落的屋顶上,炊烟袅袅,几个孩童,正互相追逐,嬉戏打闹。
“老师……”
不知过了多久,扶苏缓缓地睁开了眼,轻声呼唤道。
“嗯?”
“您看,”扶苏的目光,同样投向了窗外,那双早已浑浊的眼睛里,露出了欣慰的笑意,“这就是您当年,想让学生看到的天下吧。”
没有战火,没有流离。
百姓安居,老幼有依。
陈寻看着窗外,又看了看身边这个,已是白发苍苍的学生,他也笑了。
“不,”他摇了摇头,“这是你,用你自己的选择,换来的天下。”
……
彭城,大秦仁王府。
这里,早已没有了任何王府的气派。扶苏遣散了大部分的仆役和护卫,将大半个府邸,都改造成了一座向彭城所有平民子弟,免费开放的学堂。
他自己则与为数不多的几名老侍从,住在后院一处僻静的小院里。
当夜,大雪纷飞。
扶苏的卧房之内,一炉炭火,烧得正旺。
两人席地而坐,中间温着一壶二十年的陈酿。
“老师,学生不才,”扶苏为陈寻,斟满了一杯酒,脸上带着一丝歉意,“未能将您传授的格物院学识,发扬光大。学生这一生,好像……也只做了‘教书先生’这一件事。”
“教书先生,就够了。”陈寻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.
“治国,不过是治千万人。而教化,却是为千万人的子孙后代,立下一条根。你的功绩,不在我之下,也不在韩信、曹参他们之下。”
扶苏听着老师的肯定,那张布满了皱纹的脸上,露出了如同孩子般纯粹的笑容。
酒过三巡,扶苏的脸色,渐渐变得严肃。
“老师,其实学生这次邀您前来,除了思念之外,确实还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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