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回答,只是默默地端起了酒碗。
樊哙看着他的样子,突然笑了。
“不过,俺也想明白了。”他说道。
“人嘛,终究都是要死的。俺这辈子,杀过猪,打过仗,跟着大哥得了天下,又跟着先生除了国贼,封了侯,值了!就算是现在就死了,也没什么好遗憾的!”
“倒是你,”他拍了拍陈寻的肩膀,“你得好好活着。”
陈寻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暖意。
“喝你的酒吧。”
就在此时,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孩童,拿着一卷竹简,一路小跑,冲了过来。
“先生!陈先生!”
是陈寻学堂里的一个学生。
“怎么了?”陈寻问道。
“先生您看!”那孩童兴奋地,将手中的竹简,展开在陈寻面前,“我会……我会写我自己的名字了!”
只见,那竹简上,用稚嫩的笔迹,歪歪扭扭地,写着两个字。
狗蛋。
陈寻看着那两个字,愣了一下,随即放声大笑了起来!
他那张沉寂了一整个冬天的脸,在这一刻,仿佛被春日的阳光,彻底照亮!
他揉了揉那孩子的头。
“写得好!非常好!拿去给你爹娘看看!告诉他们,以后你就叫‘张虎’了!老虎的虎!”
“谢谢先生!”那孩子兴奋地又一路小跑,跑远了。
樊哙看着这一幕,也跟着大笑了起来。
“哈哈哈!我算是看明白了!你小子,哪是来种地的?你这是……在种人啊!”
陈寻笑着,摇了摇头。
他重新端起酒碗,看着远处,那片充满了生机的田野,和那个正在夕阳下,奔跑的孩子。
“总得,有人种才行啊。”他轻声说道。
“这个天下,未来的希望,不就在他们身上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