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陈寻身边,不顾地上泥土,也学着他的样子,缓缓地,坐了下来。
“先生这日子,过得倒是比我这个丞相,还要滋润。”他看着周围那一片绿油油的麦田,和远处正在嬉戏的孩童,眼中充满了羡慕。
“那是自然。”陈寻重新叼起一根狗尾巴草,“你操的是天下的心,我操的只是这一亩三分地的心。心小了,人自然就轻松了。”
曹参闻言,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。
“先生,您这就说笑了。您这‘一亩三分地’里种出来的东西,如今,可是养活着我大汉,近半的子民啊。”他指着那片麦田,“您的新犁,您的轮作法,如今已在天下推行。去岁,国库的税粮,比先帝在时,足足多了三成!这都是先生您的功劳啊!”
“行了行了,”陈寻不耐烦地摆了摆手,“说吧,无事不登三宝殿。这次来又遇到什么烦心事了?”
曹参脸上的笑意,渐渐退去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属于帝国掌舵人的、深深的忧虑。
“先生,”他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,“天下太平了。但这太平之下,却有暗流。”
“哦?”
“陛下,他长大了。”曹参的声音,压得很低,“在扶苏殿下的教导下,陛下他宅心仁厚,爱民如子,是位难得的仁君。但是……”
他叹了一口气。
“……但是,他太仁厚了。以至于有些软弱。”
“前几日,齐王上书,说其王府年久失修,请求朝廷拨款修缮。我查验过,那不过是他想扩建宫殿的借口。我本想驳回,但陛下却念及他是皇室宗亲,不忍拂其颜面竟准了。”
“还有楚王,月前以‘防备山越’为名,私自扩军三千。此事本是逾制的大罪。可陛下也只是下了一道不痛不痒的斥责诏书,便不了了之。”
曹参看着陈寻,那双锐利的眼睛里,充满了忧--虑。
“先生,我担心。我担心,长此以往,那些被先帝压制下去的各地诸侯,会再次坐大。吕氏之乱,才过去几年啊。我怕……”
陈寻静静地听着,没有说话。
直到曹参说完,他才缓缓地,坐起身来。
“老曹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我问你,”陈寻看着他,“一个好的君王,需要的是什么?”
曹参愣了一下,随即回答:“勤政、爱民、明辨是非、杀伐果断……”
“错了。”陈寻摇了摇头。
“一个好的君王,什么都不需要会。他只需要会一件事,就够了。”
“用人。”
他看着曹参那充满了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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