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年的光阴,在长乐庄的田埂之间,悄然流逝。
陈寻亲手设计的那架“曲辕犁”,在曹参这位摄政丞相的大力推行之下,早已从关中,传遍了整个大汉王朝。无数的农人,因此而减轻了劳作的辛苦,获得了更多的收成。
“陈先生”这个名字,虽然在朝堂的史书上,刻意地被隐去了。
但在乡野之间,在那些田间地头的农人口中,却如同神明般,被口口相传。
而陈寻本人,却早已对这些事情,不再关心。
他依旧住在长乐庄,但大部分时间,都不再待在铁匠铺里。
他让人在庄园里,建了一座小小的学堂。他不再琢磨那些能改变世界的“大东西”,而是饶有兴致地,教庄子里的那些孩童们,读书、识字、算术。
他教的字,不是繁复的小篆,而是他自己简化过后的、更便于书写的字体。
他教的算术,也不是什么高深的学问,只是最简单的加减乘除,和一些能用在生活中,丈量土地、计算收成的实用技巧。
他就像一个普通的、甚至有些懒散的乡村教师。
他享受着这种,看着一张张白纸般的孩童,在自己手中,慢慢被染上色彩的过程。这种创造,比打造任何一件神器,都更能让他感到满足。
这一日,午后。
陈寻正躺在学堂外的草地上,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,看着天空的浮云,昏昏欲睡。
一阵马车车轮的“咕噜”声,由远及近。
他没有睁眼。他知道这世上敢用如此大阵仗,不经通报,就直接闯入他这座“无名王府”的人,不多。
“先生!先生!”
一个苍老却又充满了欣喜的声音,从不远处传来。
陈寻这才懒洋洋地,睁开了一只眼。
只见,当朝的摄政丞相,平阳侯曹参,正穿着一身便服,在那位年轻的格物院学士的搀扶下,快步向他走来。
几年不见,曹参老了许多。
他的头发,已是黑白参半。
他的背,因为常年伏案批阅公文,而微微有些佝偻。只有那双眼睛,依旧如同鹰隼般,锐利,明亮。
“老曹啊,”陈寻没有起身,只是将嘴里的狗尾巴草吐掉,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。
“什么风,把你这尊大佛给吹来了?不在你的丞相府里处理国事,跑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,偷懒啊?”
曹参听到他这番熟悉的、带着几分戏谑的调侃,那张总是紧绷着的、严肃的脸上,也难得地,露出了一丝发自内心的笑容。
“来看看先生,也算是国事。”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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