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着陈寻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“这就是咱们那个连王爵都不要,一心只想归隐田园的‘无名王’?我还以为你天天在家吟诗作画呢!怎么……怎么跑来跟泥巴铁块较上劲了?”
陈寻没有理他,只是用一块脏兮兮的布巾,擦了擦脸上的汗,对着一旁的铁匠吩咐道:“看好火候!我去去就来。”
他走到樊哙面前,毫不客气地拍了拍他抬着的那坛酒。
“不错,是宫里的贡酒。”他满意地点了点头,随即又上下打量了一下樊哙,“你倒好,仗打完了,就在京城里享福。怎么今天有空跑我这穷乡僻壤来,显摆你这身新衣服了?”
“嘿!你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!”樊哙笑骂道,“俺这不是……想你了嘛!顺便来看看,你这‘神仙’,到底是怎么种地的。”
“种地可比打仗学问大多了。”陈寻笑了笑,领着他向后院走去,“走吧,正好我新得了一头不错的黄牛,今天让你尝尝我的手艺。”
夕阳西下。
长乐庄的田埂之上,陈寻和樊哙就这么随意地席地而坐。
他们的面前没有山珍海味,只有一个小小的泥炉,上面“咕嘟咕嘟”地,炖着一锅鲜美的牛肉。
两人用最粗糙的陶碗,喝着最上等的美酒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。
“说真的,”樊哙喝下一大碗酒,舒服地叹了口气,“你这日子可比在宫里舒坦多了。那些文官,一天到晚不是这个礼法,就是那个规矩,听得俺脑仁疼。”
“那你以后就常来。”陈寻也喝了一口酒,看着远处那片在夕阳下,金灿灿的田野。
“我这里别的没有,就是清静。”
樊哙看着陈寻那张真正放松下来的侧脸,他也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一言为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