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现身旁那位一直兴致缺缺的陈先生,那双本是慵懒无神的眼睛,在这一刻猛地亮了!
“走!去看看!”
……
第二天,天还未亮。
陈寻便起了床。他没有穿那些为他准备的华美丝绸,而是换上了一身最简单的农人短打,连鞋都没穿,赤着脚就这么走进了那片还带着晨露的田地里。
他无视了那些见到他后,惊得连忙下跪行礼的农人。他只是蹲下身,抓起了一把湿润的泥土,放在鼻尖,轻轻地嗅了嗅。
“土不错。”他点了点头。
随即,他又走到一架犁前,仔细地抚摸着那冰冷的铁犁头。
“这犁……不行。”他皱起了眉。
一旁,一个年长的老农,壮着胆子,小声说道:“先生……这……这已是关中最好的犁了,还是官府督造的……”
“最好的?”陈寻撇了撇嘴,他站起身,对着老农比划道。
“你看,这犁头的角度太直了。牛在前面拉,它只会在地里硬拖,而不是顺畅地把土翻开。你们用这东西耕地,牛累,人也累。”
“还有这后面的把手,”他又指着犁柄,“太短了。扶犁的人得一直弯着腰,一天下来,腰还要不要了?”
老农听得一愣一愣的,他种了一辈子地,还从未听过这种说法。
陈寻看着他那副茫然的样子笑了。
“走,带我去你们的铁匠铺。我给你们,画个新玩意儿。”
……
数日后,长乐庄,百工院,铁匠铺内。
“叮叮当当”的打铁声,不绝于耳。
陈寻的袖子高高挽起,脸上、身上,都沾满了黑色的烟灰。
他正对着一座新支起来的、比寻常熔炉要高大数倍的炼铁炉,指挥着一群赤裸着上身的铁匠,紧张地忙碌着。
“风箱!风力再加大!别停!”
“温度!我说了温度一定要够!铁水不够纯,打出来的东西就是一堆废铁!”
他像一个最严苛的工头,对着那群早已累得汗流浃背的铁匠,大声地咆哮着。
就在此时,一个如同洪钟般的大嗓门,从庄园门口传了进来!
“陈寻呢!那个叫陈寻的懒鬼,给老子滚出来!”
“告诉他!他樊爷爷带着好酒来看他了!”
只见,樊哙一身便服,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。他身后,还跟着两个抬着一整坛美酒的亲兵。
他一进院子,便看到了那个,正灰头土脸地和一群铁匠混在一起的陈寻。
樊哙先是一愣,随即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!
“哈哈哈哈!我的老天爷!你们快看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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