淮阴起兵,天下响应。
当韩信的大军如同一股黑色的铁流,滚滚向西时,吕雉以为自己构筑的帝国防线,会像一道道坚固的堤坝,层层阻击,消耗掉这股洪水的力量。
然而,她错了。
这股洪水,所过之处,那些所谓的“堤坝”,非但没有起到任何阻拦作用,反而纷纷自行崩解,甚至调转方向,汇入了这股洪流之中,使其变得更加汹涌,更加势不可挡。
靖难军,帅帐之内。
巨大的舆图,铺满了整张桌案。
韩信身披银甲,手按佩剑,静静地站立在舆图之前。
他的脸上,没有任何表情。既没有胜利的喜悦,也没有即将兵临城下的激动。他就那么站着,像一尊冰冷的、正在精准计算着什么的战争雕塑。
帐内数十名将领垂手而立。他们之中,有从淮阴便追随韩信的百战老兵,也有刚刚从汉军阵营中反正过来的将领。
“报!”一名传令兵快步入帐,单膝跪地,“启禀大元帅!颍川郡太守已开城投降,并献上粮草十万石,军械三千,恭迎王师!”
“报!”又一名传令兵冲了进来,“启禀大元帅!南阳郡守备军发生哗变,守将已被部下斩杀!哗变士卒,正由其副将率领,前来投奔我军!”
一道道捷报,从关东各地,雪片般地传来。
帐内的将领们,脸上都露出了抑制不住的兴奋之情。
“太好了!”一名刚刚反正过来的汉将激动地说道,“元帅用兵如神!照这个速度,不出十日,我等便可兵临长安城下,活捉吕氏国贼!”
韩信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缓缓地抬起手,用食指,在舆图之上,一个险要无比的关隘之上,轻轻地点了点。
“函谷关。”
他缓缓地吐出了三个字。
帐内瞬间为之一静。所有将领脸上的兴奋之情,都迅速冷却了下来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凝重。
“从颍川到长安,不过是一场武装游行。”韩信的声音冰冷,不带一丝感情。
“那些地方郡县的兵马,早已人心涣散,不足为惧。真正的硬仗,不在长安,而在函谷关。”
他看着帐下的众将。
“吕产不是庸才,他很清楚,函谷关是他唯一的屏障。他手下,还有二十万从高祖皇帝时期就编练成军的关中大军。这些人,和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些郡兵,不一样。”
“他们久经沙场,装备精良,更重要的是,他们的家人,妻儿老小,都在长安。吕雉那个女人,一定会用他们的家人,来逼迫他们死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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