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信于淮阴起兵的消息,如同燎原的野火,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,席卷了整个大汉王朝。
当第一份关于“韩信竖起黑龙旗,组建靖难军”的八百里加急军报,被一个浑身浴血的信使,呈送到长安未央宫的大殿之上时,吕雉正站在那张属于她儿子的、空荡荡的龙椅前,接受着百官的朝拜。
她听完了信使那充满了惊恐的汇报,脸上却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恐惧。
只有一种被蝼蚁挑衅了的、冰冷的愤怒。
“叛逆!”
她尖利的声音,回荡在死寂的大殿之内。
“一群早已被埋进土里的前朝鬼魂,也敢挑战天子之威!”
她缓缓走下台阶,目光如刀,扫过阶下那些早已吓得噤若寒寒的文武百官。
“传我懿旨!”
“命沿途所有州郡,立刻征发郡兵,不惜一切代价,给本宫挡住韩信!凡有迟疑、退却者,以叛逆同罪论处,夷三族!”
“再传令关中大营,命我兄吕产,即刻尽起关中二十万大军,东出函谷关,准备迎击叛军!”
“本宫就不信,他一个韩信,和他手下那群残兵败将,还能翻了天不成!”
一道道充满了杀伐之气的命令,从她口中发出。她试图用这种方式,来彰显自己依旧牢牢掌控着这个帝国的假象。
但她那藏在宽大袖袍之下,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的双手,却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安。
她以为,这会是一场简单的、以泰山压卵之势便可平定的叛乱。
然而,她很快就发现,自己错了。
她错估了“韩信”这两个字,在军中的分量。
她更错估了,那份来自彭城的《秦王令》,所代表的,那份源自“禅让”的、至高无上的法理与人心!
……
三日后,陈郡。
这里是韩信大军西进的必经之路。
太守府内,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。
太守王楷,正手握着两份几乎是同时送达的文书,额头上布满了冷汗。
一份,是盖着皇太后印玺的加急懿旨,命令他立刻征发郡内所有兵马,修筑工事,死守城池,将韩信的叛军,阻挡在陈郡之外。
而另一份,则是通过秘密渠道,由陈平的暗部送来的,那份扶苏亲笔的《秦仁王令》。
王楷看着吕雉那充满了威胁与命令的懿旨,又看了看扶苏那份详述了吕雉弑君篡位罪行,言辞恳切,只为“清君侧、扶汉室”的王令。
他的内心,在进行着一场天人交战。
“明公,”一旁的心腹幕僚,低声劝道,“懿旨,是乱命。而秦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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