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扶苏又一枚白子重重拍下,试图截断黑子的大龙。然而因为急于求成,反而露出了一个致命的破绽。
陈寻不紧不慢地落下一子,点在了白子的气眼之上。
瞬间,扶苏那一大片看似气势汹汹的白子,轰然崩盘,被黑子反杀,尽数吞噬。
“先生!”扶苏猛地抬起头,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烦乱,他将手中的棋子一把撒在棋盘上,白色的棋子噼里啪啦地滚落一地。
“这已不是棋局!是死局!韩信去或不去,都是死路一条,我们还在这里下棋做什么?!”
他的声音在密闭的石室中回荡,充满了无力与愤怒。
陈寻静静地看着他,直到扶苏的呼吸因为激动而变得粗重,他才缓缓地伸出手,将棋盘上被扶苏弄乱的棋子一枚一枚地捡起,放回棋盒。
“棋局,还未到终盘。”他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着扶苏,那眼神深邃得让扶苏感到一阵心悸。
“刘邦怕的不是韩信。”陈寻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扶苏和陈平的耳中。
“一个被拔了牙的老虎,哪怕余威尚在,也不足为惧。他怕的,是你,是我,是这面秦国的黑色龙旗还有再次竖起来的可能。”
“所以,他要用韩信的命,来试探我的底牌。他想看看,我究竟敢不敢为了一个韩信,就和他彻底撕破脸,让这天下再燃战火。”
陈平的脸色变得凝重:“先生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他要试探,我便让他试。”陈寻转向陈平,下达了命令,“备马。我要亲自去一趟淮阴。”
“先生!不可!”陈平第一次失态,他上前一步,急切地说道,“淮阴此刻必然已被吕雉的‘暗影卫’和朝廷的探子围得水泄不通!您此去,无异于自投罗网!”
陈寻没有回答。
他缓缓站起身,走到墙边,拿起了那柄用麻布包裹的断剑。
他解开麻布,用手轻轻抚过剑锋的豁口,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。
“刘邦想看我的底牌,我便给他看。”
他转过身,看向密室门口,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石墙,望向了遥远的长安。
“他想请猛虎入笼,那也要看他这个老猎人,”陈寻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又清晰,“还有没有力气,关上笼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