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张良的“看不见的战争”在陈寻雷霆万钧的反击之下彻底破产时,千里之外的江东会稽郡,另一头更加凶猛的困兽,也正在舔舐着自己血淋淋的伤口。
项氏府邸,演武场。
秋日的阳光穿过高大的梧桐树,在铺满细沙的场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项羽赤裸着上身,古铜色的肌肤在南国湿热的空气里蒸腾出淡淡白汽,每一块坟起的肌肉都如同花岗岩般坚硬,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。
他手中握着的是一柄通体由玄铁打造、重达一百二十斤的真正霸王枪。
他面前立着一排由坚硬铁木制成的木人桩,每一个木桩之上都包裹着三层浸了水的坚韧牛皮,其坚固程度足以抵挡寻常士卒的全力劈砍。
项羽没有演练任何招式,他只是在重复一个最简单的动作——刺。
“喝!”
他发出一声低吼,脚下的大地仿佛都为之一颤。手中的霸王枪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黑色残影,瞬间刺出!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,只有一声极其细微、如同毒蛇吐信般的“噗嗤”声。
那坚逾铁石的木人桩,竟被他这看似随意的一枪,从正中心干净利落地贯穿!
枪尖透体而出,兀自嗡鸣不休,仿佛在渴望着真正的鲜血。
他缓缓收枪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那双天生的重瞳早已褪去了昔日的狂傲与不耐,只剩下一片如同深渊般冰冷的死寂。
井陉的惨败,像一把最锋利的刻刀,将他这块绝世的璞玉,雕琢成了另一副模样。
他依旧是霸王,但却是一头学会了如何将自己所有力量都凝聚于一点的、更懂得杀戮的霸王。
“公子。”
亚父范增拄着鸠杖,缓缓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。他的身形比之一年前,又佝偻了许多,脸上那深刻的皱纹里,写满了无法驱散的忧虑。
“咸阳传来消息,”范增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韩信大破匈奴,扶苏声威更盛。
而那个陈寻,一手策划的‘粮心二战’,已将关东六国最后的反抗之心,都消磨殆尽了。”
项羽没有回头,他只用一块麻布,慢条斯理擦拭着枪尖上那并不存在的血迹。
“一群只会摇唇鼓舌的腐儒和贪生怕死的懦夫罢了。”他的声音,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。
“再多的绵羊,也挡不住饿虎的利爪。”
“可如今,虎爪虽利,却困于江东一隅啊。”范增长叹一声,“我军新败,粮草不济。而秦国,在萧何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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