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坚持,超出了他的想象。
“先生,”在那夜,扶苏亲自来到他的书房,用一种近乎于恳求的语气,对他说道。
“父皇,用了一生,为我扫平了所有看得到的敌人。”
“但他,也为我留下了一个充满了旧日思想的、顽固的朝堂。”
“我,需要您。我需要,您的名字,像一柄利剑,悬挂在所有人的头顶。我需要,您的府邸,成为一座灯塔,让那些,真正有才干,却不为旧制所容的人,能看到希望。”
“我,更需要,一个,能随时随地,在我身边,提醒我,不要变成,第二个‘始皇帝’的……”
“朋友。”
陈寻,无法拒绝。
于是,他便成了这个帝国,最奇怪的“帝师”。
他,没有府衙,不领俸禄,更不参与任何具体的政务。
他每日的生活,与过去并无不同。
读书,练剑,偶尔,去“格物院”和“图书馆”,指导一下那些,早已将他奉若神明的年轻学生。
但他,却拥有了一项,连丞相王绾,都无法拥有的特权。
随时可以出入皇宫面见君王。
而他与扶苏之间,那场真正意义上的“帝王之学”,也终于拉开了幕布。
那不再是简单的一问一答。
而是一种,系统的、潜移默化的、关于“文明”与“人性”的灌输。
一日,扶苏带着一份来自南郡的紧急奏报,来到了帝师府。
“先生,请看。”
扶苏的脸上,不见了往日的温和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忧虑与困惑。
“南郡,有楚国旧贵族,煽动山越之民作乱,攻破县城,杀死我大秦官吏。当地郡守,上书,请求发兵十万,入山清剿,以儆效尤。”
“陛下的意思呢?”陈寻没有看那份奏报,只是平静地问道。
扶苏在殿内来回踱步,显得心烦意乱。
“依国法,叛逆当诛。若不以雷霆手段镇压,恐六国故地效仿,天下将再无宁日。然……”他停下脚步,眼中流露出痛苦的挣扎。
“然,十万大军入山,必将生灵涂炭。那些山越之民,亦是朕之子民。朕……于心不忍。”
这,便是这位仁君,最真实的写照。
他被始皇帝留下的严酷法度所束缚,却又被自己那颗悲悯之心所牵绊,陷入了两难的境地。
“陛下,”陈寻笑了。
“您还记得,您曾对我说过,您要建立一个,与先帝不同的帝国吗?”
扶苏一愣。
“先帝,习惯用‘剑’来解决问题。而您,”陈寻看着他,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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