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非有大德于天下,大功于社稷之圣贤,不可居之!陈寻此人,来历不明,骤登高位,恐难服众,更恐为天下人所非议啊!”
“哦?”
扶苏看着下方跪伏的御史,脸上,没有丝毫的怒意,只是平静地问道。
“依你之见,何为‘大德’?何为‘大功’?”
“这……”
“罢黜阿房宫与始皇陵数十万劳役,使天下百万家庭得以团聚,此,算不算大德?”
“减免天下三成赋税,与民休息,使关中粮产,年增三成,此,算不算大功?”
扶苏的声音,依旧温和,但那股属于帝王的、不容置疑的压力,却让那名御史的额头上,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谁都知道,这两项被天下万民所称颂的“仁政”,其最初的规划者,正是那个,名叫陈寻的神秘青年。
“陛下圣明。”
就在此时,丞相王绾缓缓出列。
他没有直接反对,而是用一种充满了“老成谋国”之忧的语气,委婉地劝谏道。
“陈先生之才,臣等,亦有耳闻。然,其所学,多为‘奇技淫巧’之术,于‘格物’一道,或有所长。但‘帝师’之责,乃是辅佐君王,以‘德’治国,以‘礼’安邦。陈先生,于此道,恐非所长。老臣以为,此事,当从长计议。”
这番话,说得滴水不漏。
既肯定了陈寻的“功劳”,又巧妙地将其限定在了“技术官僚”的范畴,否定了他,在“治国大道”上的资格。
然而,扶苏似乎早已料到此点。
他笑了。
“丞相之言,差矣。”
他说,“朕,尊陈寻为师,非为学那早已腐朽的周公之礼,亦非为学那早已不合时宜的六国之言。”
“朕,要学的是一种,全新的‘道’。”
“一种,能让帝国之车轮,行得更稳;能让帝国之粮仓,变得更满;能让帝国之百姓,过得更好的……”
“经世济用之道!”
“此事,朕意已决。无需再议。”
说罢,他缓缓地从王座上站起,一甩衣袖,头也不回地走入了后殿。
只留下,满朝文武,在那巨大的震撼与迷茫中,面面相觑。
……
三日后,一座位于咸阳宫侧翼的、原本属于某位已故公子的清幽府邸,被正式挂上了“帝师府”的匾额。
陈寻,也正式从东宫的书房,搬到了这里。
他,没有参与那场,关于他自己命运的朝堂之争。
他,也从未想过,要去接受这个,足以让天下所有读书人,都为之疯狂的“帝师”之位。
但,扶苏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