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您一声令下,我等愿随您,清君侧,诛国贼!”
李牧,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缓缓地从那名内使的手中接过了那卷冰冷的王命。
他看着上面那熟悉的、属于他誓死效忠的君王的字迹,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种,深可见骨的疲惫。
他知道,这不是一道普通的调令。
这,是一道催他回去赴死的催命符。
他也知道,只要他振臂一呼。
这二十万,与他同生共死早已视他如父如神的北地将士,会毫不犹豫地跟随他踏平邯郸,改朝换代。
但他,不能。
他,是赵国的将军。
他,是赵国最后的长城。
长城,可以被攻破,可以被摧毁。
但绝不能从内部先崩塌。
许久,他才缓缓地抬起头。
他看着帐外,那片他守护了一生的、壮丽的北国山河。
最终,他只是对着那名内使平静地说了一句。
“臣,李牧……”
“……领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