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官,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第三问!”
李斯的声音,已经,如同雷霆,“大王,乃天命之主!君王之思想,即为帝国之思想!相邦大人,不思辅佐君王,反而,另立一套‘百家之言’,欲以此,教化天下!李斯,敢问相邦大人……”
他环视四周,用一种足以让整个广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声音,发出了最后的、也是最致命的质问:
“您,究竟是想做我大秦的‘相邦’?!”
“还是想做……大王的‘仲父’?!”
诛心!
字字诛心!
这三问,完全抛弃了对书本内容的辩论,转而,从“国策”、“忠诚”、“君臣”这三个最根本、也最无人敢于触碰的层面,对《吕氏春秋》的“合法性”,发起了毁灭性的攻击!
那几名博士官,早已是面无人色,冷汗直流。
他们张口结舌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因为,他们无论怎么回答,都是错!
承认,就是认罪!
否认,就是背叛!
而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,另一场,更匪夷所思的“挑战”,开始了。
“让一让!让一让!”
蒙恬,亲自带着一队杀气腾腾的宿卫,从人群中,硬生生地挤开了一条道路。
他“请”上台的,不是什么名士大儒。
而是一个,衣衫褴褛,满手老茧,身上还带着一股泥土气息的关中老农。
那老农显然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大的场面,吓得两股战战。
但在蒙恬的鼓励下,他还是颤颤巍巍地,走到了那悬挂的锦帛之前。
他指着《吕氏春秋·上农》一篇中的一句话,用最朴实的、带着浓重口音的关中话,大声地喊了出来:
“这……这上面写的,不对!”
“啥‘孟春之月,乃可种黍’?这时候把黍子种下去,晚上来一场倒春寒,保管给你冻死得一根苗都不剩!想种黍子,非要等到谷雨之后不可!写这书的人,他……他到底,种过地没有?!”
这番话粗俗,却充满了无可辩驳的、来自于土地的真实力量!
台下那些同样出身农家的百姓们,先是一愣,随即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!
紧接着,第二个“挑战者”,被带了上来。
那是一个,脸上带着一道恐怖刀疤的、独臂的秦国老兵。
他轻蔑地看了一眼《任地》篇中,关于“五人为伍,设伍长一人”的军阵论述,直接,往地上,啐了一口。
“狗屁不通!”他指着那段文字,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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