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,那书……”
“不要去管那书里,写了什么!”
陈寻打断了他,“你一个字,都不要去辩!你要辩的,不是‘书’,而是‘人’!是写书的那个,吕不韦!”
他看着李斯,眼中燃烧着魔鬼般的火焰。
“你要当着全天下士子的面,问他三个问题。”
“第一问:昔日孝公,以商君之法,立我大秦强国之基。我大秦百年国策,皆以‘法’为核心。敢问相邦大人,您这部‘杂糅百家’的《吕氏春秋》,究竟,是尊法?还是……乱法?”
“第二问:相邦大人,既为秦臣,食秦之禄。然,书中,却大谈周礼,推崇六国之儒道。敢问相-邦大人,您的心中,装的,究竟是‘强秦’之志?还是那早已腐朽的‘周天子’之梦?”
“第三问:”陈寻的声音,陡然变得凌厉,“大王,乃天命之主。君王之思想,即为帝国之思想。相邦大人,不思辅佐君王,反而,另立一套‘百家之言’,欲以此,教化天下。敢问相邦大人。”
“您,究竟是想做大秦的‘相邦’?还是想做……大王的‘仲父’?!”
这三问,一问,比一问,更加诛心!
它完全跳出了学术辩论的范畴,将矛头直指吕不韦的“政治立场”和“个人用心”!
李斯听得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。
他看着陈寻,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怪物。
他知道,这三问一出,无论吕不韦的学问有多高深,他的“圣人”光环,都将在顷刻间,土崩瓦解!
“那……第二步呢?”蒙恬已经听得热血沸腾,迫不及待地追问道。
“第二步,叫‘庶民的审判’。”陈寻笑了,笑得像一只偷了鸡的狐狸。
“吕不韦的棋盘,太高了。高到只有读书人,才能上去。而我们要做的,就是把他,从那高高的云端,给硬生生地,拽下来!”
“从明天起,”他看向蒙恬,“我需要你,派人,去关中所有的田间地头,军营戍所,工匠作坊,去找一些人。”
“找什么人?”
“找那些,不识字,但却最有经验的老农、老兵、老工匠。”
“然后,让他们,也去‘挑战’!”
“让那个种了一辈子地的老农,当着所有人的面,去指出《吕氏春秋》里,关于‘农时’的谬误!去告诉所有人,按照他书上写的种地,到了秋天,会颗粒无收!”
“让那个打了一辈子仗的老兵,去嘲笑书中,关于‘兵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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