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、属于儿子的不舍与悲伤。他甚至亲自走下王座,来到赵姬的面前(赵姬也列席了这次朝会),拉着她的手,哽咽道。
“母亲正当盛年,何必非要前往雍城,过那清苦日子?儿臣……舍不得母亲。”
这场母慈子孝的戏码,演得天衣无缝。
陈寻站在殿外的角落,冷冷地看着这一切,心中却是一片雪亮。
他知道,这是一场双方都心知肚明的、心照不宣的政治交易。
赵姬和嫪毐,需要一个远离权力中心、可以自由发展的“独立王国”。
吕不韦,需要一个能将自己和太后丑闻彻底切割的“安全距离”。
而嬴政……
陈寻看了一眼身旁的好友,只见嬴政那低垂的、看似悲伤的眼眸深处,闪过了一丝冰冷的、属于猎人的精光。
他知道,嬴政也需要。
他需要一条蛇,一条离开了蛇窟,在阳光下肆无忌惮地,将自己所有的鳞片、所有的毒牙,都彻底暴露出来的、愚蠢的蛇!
最终,在一番虚伪的挽留之后,年轻的君王,“万般不舍”地,恩准了母亲的请求。
他不仅同意了,甚至还下令,将雍城周边,最为富庶的河西、太原两郡,都划归为“太后汤沐邑”,其所有赋税皆归太后支配。
这个决定,让吕不韦都微微皱了皱眉。他觉得,年轻的君王,还是太过心软了。这无异于,是给了那条毒蛇,最丰厚的养料。
……
太后迁居雍城,是轰动天下的大事。
那一天,从咸阳宫通往雍城的驰道上,送行的队伍绵延十里。
嫪毐,以“太后内侍总管”兼“长信侯”的身份,骑着高头大马,身着华美的侯爵朝服,走在队伍的最前方。
他的身后,是数千名他新招揽的、奇装异服的门客和家兵。
再往后,是数百辆装满了金银珠宝、绫罗绸缎的马车。
这,不像是迁居。
这,更像是一场招摇过市的、属于新兴权贵的武装游行。
咸阳的百姓都敬畏而又困惑地看着这支奢华的队伍缓缓西去。
而咸阳宫最高的城楼之上,嬴政、陈寻、蒙恬三人,迎风而立,默然地注视着那逐渐远去的、长长的车队。
“大王,这……这简直是裂土分疆!国中之国!”
蒙恬的拳头,握得“咯咯”作响。
“一条蛇,”陈寻看着远方,轻轻地说道,“只有当它出洞的时候,你才能看清它的全貌,也才能……找到斩下它头颅的机会。”
嬴政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那支队伍,消失在了西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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