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肉的分裂中度过。
白天,他强打精神,与嬴政、李斯等人分析着蒙恬不断送回来的、零散的线索。他的大脑,在此刻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冷静的分析能力。
而到了深夜,当他独自一人时,那种被“非人”的恐惧所支配的感觉,便会再次将他吞噬。
他会一遍又一遍地,看着自己那已经只剩下一道浅浅红痕的肩膀,感觉自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的身体。
而他唯一的慰藉,就是将自己完全地投入到那场追查真凶的、危险的游戏中去。
第四天的黄昏,蒙恬,终于带回了一个突破性的进展。
“查到了!”他快步走进书房,脸上,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,“城西的一个地下兵器坊,招认了!他们在三个月前,确实打造过一批一模一样的机弩。而买家,是一个叫‘杜仓’的布匹商人!”
“布匹商人?”嬴政的眉头皱了起来。一个商人,为何要买这么多军用级的机弩?
“是的。”蒙恬的神情,变得无比凝重,“我们立刻去查了这个杜仓。他表面上,只是个普通的布匹商人。但他名下最大的一间商铺,背后真正的主顾,不是别人。正是……”
“相邦府。”
这个名字,如同一个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。
书房内,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-静。
藤,已经被找到了。
它一头,牵着已经被处死的公子成蟜。
而另一头,却蜿蜒着爬向了那座他们最不愿面对的、也是最庞大的权力之山。
陈寻看着嬴政那张瞬间变得无比阴沉的脸,心中却没有丝毫破案的喜悦。
他只是下意识地,摸了摸自己左肩那片已经完好如初的皮肤。
一股比殿外的寒风,还要冰冷的感觉,传遍了他的全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