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。他不能说出那个可怕的预言,那会让他彻底变成一个怪物。
他只能用一种担忧的语气,提醒道:“我是说……你的祖父,新继位的秦王,他……他年事已高,又当了几十年的太子,身心俱疲。我担心……他的身体。”
政听了,眉头微蹙,显然觉得陈寻的担忧有些多余,但还是点了点头:“你说的也有道理。新王继位,局势动荡,凡事还是要小心。”
陈寻不再说话,他转过身,背对着政,看着窑洞里跳动的火焰。
他的内心,却在疯狂地呐喊:
“不是小心的问题啊!是你们秦王家的基因是不是有什么问题!
你那个爷爷,历史上著名的‘三日天子’,他没几天可活了啊!”
他不敢说。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政,沉浸在父亲成为太子、自己即将脱离苦海的幻想中。
而他自己,则被那个即将到来的、更恐怖的历史真实,折磨得坐立不安。
接下来的两天,是陈寻穿越以来,最难熬的两天。
他变得沉默寡言,食不甘味,夜不能寐。
他会控制不住地,一遍又一遍地,在心中计算着时间。
一天……两天……
他看着依旧对未来充满规划的政,感觉自己像是在看着一个即将被海啸吞噬,却还在沙滩上愉快地堆着沙堡的孩子。
第三天的黄昏,当老陶那张惊恐得如同见了鬼一样的脸,再次出现在窑洞口时,陈寻的心,彻底沉入了谷底。
那枚小小的、用蜡封好的泥丸,仿佛有千斤重。
这一次,政也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。他从陈寻那惨白的脸色中,读出了一种不祥的预感。
他颤抖着手,捻开了蜡封。
帛书,还是那样的帛书。
但上面的字,却是用指尖蘸着暗红色的血迹写上去的。
“孝文王元年,嗣位三日,薨。”
“啪嗒。”
是帛书,从政的手中,滑落在地的声音。
他整个人,都僵在了原地,如同被雷电劈中的木雕,脸上充满了荒诞、错愕,以及难以置信。
怎么会?怎么可能?等待了几十年的王位,刚刚坐上去,仅仅三天,就死了?
这简直是上天开的、最恶毒的玩笑!
窑洞里,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许久,一个平静得可怕的声音,打破了沉默。
“它还是发生了。”
是陈寻。
他没有震惊,没有错愕。
他的脸上,只有一种预言成真后,心死般的疲惫和悲哀。
政猛地抬起头,死死地盯着陈寻,声音嘶哑地问道:“你……知道?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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