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陈寻是被冻醒的。
一夜的寒气仿佛凝结成了无数根细小的冰针,透过他那件聊胜于无的冲锋衣,刺入四肢百骸。
他蜷缩着身体,口中呼出的白气在清冷的空气中迅速消散。
腹中的饥饿感如约而至,像一个忠实的闹钟,提醒着他新一天的生存挑战已经开始。
但今天,情况似乎有了一点点不同。
陈寻将手伸入怀中,摸到了那两枚冰冷而坚硬的刀币。
这是他的全部家当,也是他与那个名叫“政”的男孩之间建立起脆弱联系的证明。
它们就像是漆黑隧道尽头里面透出的一点微光,虽然微弱,却足以让人重新燃起一丝希望。
他不能再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了。
这两枚刀币,必须用在刀刃上。
他花了小半个时辰,才终于鼓起勇气,再次走上了那条让他心有余悸的街道。
这一次,他学乖了,低着头,弓着腰,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周围那些麻木的行人一样毫不起眼。
他用一枚刀币,从一个看起来面善一些的老妪那里,换来了一捧炒熟的、带着壳的栗米,和一个缺了口的陶碗。
他又在另一个摊位,用剩下的那枚刀币,小心翼翼地换取了小半撮珍贵的粗盐,以及一个能装水的破旧水囊。
当交易完成,手中空空如也时,一种巨大的不安全感再次攫住了他。
他捧着这些来之不易的“战略物资”,几乎是逃也似地回到了自己的“据点”。
那条熟悉的、散发着复杂气味的巷子。
他用陶碗盛着水,将栗米泡开,又撒上几粒比沙子还粗的盐粒,然后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。
那味道谈不上任何美味,粗糙的米粒划过喉咙,留下一阵阵刺痛。
但这实实在在的食物,却让他冰冷的身体里,升起了一股久违的暖意。
吃完这简陋的一餐,陈寻看着空空如也的陶碗,陷入了沉思。
钱,已经花完了。剩下的食物,省着点吃,大概还能撑一天。
然后呢?明天怎么办?继续去偷?还是等着政再给他两枚刀幣?
不行。
陈寻摇了摇头。偷窃的风险太高,一旦被抓住,昨日那个农夫的下场就是他的前车之鉴。而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身上,更是可笑又可悲。
他必须找到一个可持续的、能稳定获取食物的方法。他必须依靠自己。
可他能依靠什么?
他是一个现代人,一个四体不勤、五谷不分的城市青年。
让他去种地,他分不清麦苗和韭菜;让他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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