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出来的,以后还得埋回地里。土地就是这世上最金贵的东西了。”
元镜一愣。
她忽然回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第一次见到田地时的那股土腥味。
贺丞权拍了拍手上的土,抬头,就看见了元镜发愣的脸。
他半蹲在地上没说话,就一直傻里傻气地这么盯着元镜的脸发呆,半晌,才忽然梦话一样说了句:
“元阿姐,你长得真白。”
元镜这才从呆愣的状态中回过神来。
“什——”
话还没说完,整个空间里就忽地响起一阵叫人三魂七魄都一齐震颤了一下的乐声。
元镜吓了一跳,扭头望过去。
只见原本空空如也的方块地外、虚空墙边,一阵流光溢彩炫目而来。整个空间之中响起悠远空荡、古老难辨的丝竹管弦之乐。
乐声先是空然若梦,叫人精神恍惚。随即如破梦而出,恢宏绚丽,摄人心魄。
其声美如凤唳高歌,然而落在人的耳中,却莫名像是悬崖峭壁上枯死千年的瘦鬼,于终年郁郁荒凉的绿木青水中间引颈长啸。
元镜一震,举目望去,只见一架双马拉着的车子缓缓从虚影中驶来。错金环轡,伞盖如日。
一看不清面容的高大身影端坐于车上,束发立冠,罗绮直裾,色如流银,长袖广大。
所有的人,都在此刻两股似筛糠般跪下叩首,脑袋似乎要扎进地里。
贺丞权也赶忙拉着木头一般杵在那里的元镜跪下。
元镜双膝磕在泥土里,疑惑地问贺丞权:“这是谁?”
贺丞权咬着牙只说了两个字:
“大人。”
大人,休耕时节收取赋税的大人。
只见那大人单手持节,于不可窥视的阴影中历数众农所获之粮。
一道遥远的声音缓缓开口:
“奉封君之令,仰承我大楚之王天命,收取民赋。”
霎时,一尊巨大的青铜鼎从天而降,大如山,深似渊,仰望不见顶,俯视不见底。
“其一,田税。一田取其一。”
于是每一块农田都少了一束粟米,填入青铜大鼎。
赋税?
元镜深深皱起眉头。
她没听系统说过,原来每一个小时所获粮食还要交赋税的。
“其二,户税。一人取其一。”
于是每一块农田又都少了一束粟米,填入大鼎。
元镜算了算,一小时所获粮食交两束粟米的赋税,也还算可以。
正当她算计着自己的粮食数量的时候,又听那道声音继续说:
“其三。”
还有?
元镜错愕地抬起头,又被贺丞权强制按下去。
“不能抬头!”
他小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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