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高坐凤仪宫,安然无恙!
可她有什么办法?她重病缠身,毫无势力,唯一的依靠皇帝的宠爱,在涉及后宫阴私和“既定事实”面前,也显得如此薄弱。
她无力翻案,所有的悲愤与冤屈,只能生生咽下,刻入骨血,化作日后在深宫中如履薄冰、艰难度日的每一分谨慎与隐忍。
寒夜更深。
长宁宫内,药香苦涩,崔书梅从噩梦中惊醒,冷汗涔涔。梦中,是沈柔苍白的脸,是孩儿凄厉的啼哭,是那块冰冷刺骨的寒玉佩。
她挣扎着坐起,望向窗外沉沉的夜幕。凤仪宫的方向,依旧灯火通明,象征着无上权力与此刻的“胜利”。
而在这片繁花似锦又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之下,埋葬了多少红颜的枯骨与无声的血泪?旧怨未消,新仇已种。
今日的沉寂,或许,只是下一场更猛烈风暴来临前的预兆。
崔书梅剧烈地咳嗽起来,她用帕子捂住嘴,良久方止。摊开帕子,上面赫然是一抹惊心的殷红。
她凝视着那血色,原本淡然的眸子里,渐渐燃起一丝微弱却不肯熄灭的火焰。
……
宫中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一个眉眼清俊的侍卫,他沉默少言,却武功高强。每当夜幕降临,他挺拔的身影便会在后宫各处巡逻,银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步伐沉稳而坚定。
只是每每经过长宁宫外,那脚步总会微微迟滞,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牵住了衣角。
萧玚——这是他在宫中的名字。
月光下,他悄然凝视坐在窗前发呆的崔贵妃,袖中手指攥得发白。那扇雕花木窗里,烛火摇曳,映照着她日渐消瘦的侧影。她总是坐在那里,望着窗外那轮明月,眼神空茫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有时他会看见她抬手轻抚胸口,细眉微蹙,似是承受着什么不适。
他还时常绕道经过三皇子卫弘驰的寝宫,隔着窗棂凝望那熟睡的稚子。那孩子约莫两岁,圆润的小脸在睡梦中显得格外安详,小手攥成拳头放在腮边。
每当此时,萧玚的目光便会变得温柔而破碎,像是透过这孩子看到了什么别的影子。
这个自称萧玚的侍卫,就是萧关山。
那时,萧关山被“玄枭”十几个杀手围攻,身中毒箭,他拼死突围,跳河逃生,却被湍急的河水冲入暗涧,昏死过去。
萧关山醒来时,在翠薇坡被上京参加选妃的崔书梅所救,仅仅是那么一眼,他便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忘记那双温柔如月般的眼睛。
为了再次见到崔书梅,萧关山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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