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坐镇长春宫外殿,面上带着沉痛与焦急,不断催促太医想办法。然而,她的命令下,宫人的行动却透着一丝诡异的迟缓,该送的参汤迟迟未到,该请的那位老太医也“恰好”今日休沐。
三更时分,一声极其微弱,仿佛小猫般的啼哭声,终于从产房内传出——是个皇子。
稳婆抱着那比卫弘驰看起来更加瘦小的婴孩,还未及报喜,便见魏皇后起身,沉声道:“皇子平安便好。沈妹妹产后虚弱,需绝对静养,尔等不得打扰。”
随即,她以皇后之尊,下令心腹之人将刚刚娩出,还未曾吃过母亲一口奶水的皇子抱走。
产房内,沈柔气若游丝,身下的被褥已被鲜血浸透大半,她的脸色灰白,唇色尽失,意识处于弥留之际。她隐约感觉到孩子被抱走,想抬手,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。
宫人们被屏退在外,无人为她送上续命的汤药,唯有寒冷的北风,不知从何处缝隙钻入,吹动着摇曳的烛火,带来死亡的气息。
当夜,年仅十九岁的沈柔,便在无人关怀的冰冷产房中,悄然离世。她的唇边,还凝着一缕未干的血痕,眼角,则挂着一滴已然冰凉的泪珠。
次日黄昏,成德帝在外面玩够了,才蓦然想起宫中尚有妃嫔待产,急急忙忙摆驾回宫。踏入宫门,得到的便是沈妃难产而亡、皇子侥幸存活的噩耗。
他怔立在长春宫外,望着那已然挂上白幡的宫门,良久无言。寒风吹起他龙袍的衣角,带着刺骨的凉意。
最终,他竟没有踏入那扇门去看沈柔最后一眼,只是疲惫地挥了挥手,声音沙哑地吩咐:“按制厚葬沈妃。皇子……送至凤仪宫,交由皇后抚养。”
是因为愧疚?是不愿面对那惨烈的死状?还是觉得一个已死的妃嫔,终究比不上活着的皇子重要?
无人知晓帝王心绪。只知道,沈柔用生命换来的孩子,就这样轻易地成了魏皇后的养子。
自此,魏皇后膝下便有了皇子,而且是“嫡子”的名分。她的后位,因此而愈加稳固,仿佛磐石。
宫中那些关于崔贵妃“母子相克”的流言,在皇后“仁慈”抚养失母皇子的对比下,更显得崔书梅不祥。
魏皇后对这孩子表面上极尽疼爱,悉心照料,博得了皇帝和宫人的一致赞誉。唯有她自己知道,每次看到这孩子与沈柔略有相似的眉眼时,心底涌起的是怎样一种混合着快意与厌恶的复杂情绪。
日子似乎又恢复了表面的平静,直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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