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搂著一个歌妓调笑,粗短的手指贪婪地揉捏著,口中发出含糊的醉话:「怕什么?天塌下来,有————有高个子顶著!」
「贾相爷说了————北边,自有办法!咱们该乐呵————就乐呵!」
「来,小娘子,再陪老爷喝一杯,老爷有的是————有的是金子!嘿嘿————」
眼前热闹,像华丽锦缎,挡不住颓废腐朽。
每个人都在这片「繁华」中纵情声色,用酒精、美色、喧嚣麻痹自己。
这红绡坊,就是南宋末世华丽的坟墓,醉生梦死与绝望交织。
听到这些话,李衍顿时感到一阵胸闷。
这是股不属于他自身记忆的颓丧感,似野草疯长。
腰间断尘刀沉重得如同灌了铅,他甚至想和那些宾客一样,放浪形骸,一醉解千愁——
金陵城西,临水江岸边。
风雨中,一盆盆篝火摇曳不定。
四周站了许多黑衣人,僧俗道皆有,各个脸色阴,还有不少满脸凶相的汉子,手持钢刀,满眼皆备,正是金陵茧衣教招揽的左道妖人和绿林悍匪。
王道玄和吕三被铁链捆绑,扔在地上,沾满污泥。
老道身子骨一般,仍在昏厥。
吕三同样倒在地上,闭著眼睛,却通过眼缝打量周围。
在队伍最中心的空地间,放著一面硕大铜盆,周围以北斗七星布局插著香火。
——————
铜盆里的水波纹荡漾,模糊映出画舫中神色颓然、深陷幻境的李衍。
他满脸悲怆,独自喝著闷酒。
铜盆旁围了四道身影,正是尸衣姥姥、百骨真人、林中翁和鬼戏班班主四名地仙。
「尸衣道友的圆光术果然名不虚传——」
鬼戏班班主先是称赞了一句,随后盯著镜中景象嗤笑道:「此子年少成名,虽说难对付,几次坏我大事,但入了这红绡坊」,任你神通盖世,也得尝尝这百年腌臜绝望的滋味!」
他身旁,百骨真人手指摩挲著白骨法器,沙哑接口叹道:「班主所言极是。
此地本只是前朝那些贱婢横死积怨所化的凶煞阴窟,虽厉,却翻不起大浪。」
「怪就怪在大罗法界————不知何时,一丝法界之力竟渗入此间,污秽凶地得了造化,竟成了能勾连虚实、吞吐情绪的奇异「秘境」雏形!」
「当年林灵素那牛鼻子察觉有异,却不知其所以然,虽封得住怨魂,却封不住人心。教主慧眼如炬,早看出此地妙用—它竟能如蛊盅般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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