袄,正盘查进出的行人。
城头上写着麻城。
白未晞站在城门口,看了一眼那几个正在排队的行人。
挑担的,赶车的,牵着孩子的农妇,还有个背着箱笼的货郎。
她跟着队伍慢慢往前挪。
轮到她了。
守门的兵卒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一个年轻姑娘,穿着洗得发白的麻袍,牵着头一看就值钱的青牛。他皱了皱眉。
“哪来的?”
“山里。”白未晞说。
“山里?”兵卒往她身后看了看,那片群山在暮色里已经有些模糊了。
白未晞递过一角银子。
兵卒接过。
他旁边那个年纪大些的老兵噗地笑出声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行了行了,放行吧。”老兵说,又看向白未晞,“姑娘是头一回来麻城吧?城里街东头有家客栈,干净,价钱公道。这会儿进城,正好赶得上吃晚饭。”
白未晞点了点头,牵着彪子进了城。
城里比城外热闹多了。
正是晚饭时分,街两边的店铺都点起了灯笼,把整条街照得暖黄黄的。
卖吃食的摊子最多,一个挨着一个,蒸笼里冒着白气,油锅里滋滋响着,香味飘得到处都是。
一个摊子在煎米饼,扁扁的,掺了碎菜和河虾,煎得两面金黄,滋滋作响。
旁边那个摊子在煮什么汤,大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,香气里带着茱萸的辛辣和河鱼的鲜。
彪子的脚步慢了下来。
它看了看那些冒着热气的摊子,又看了看白未晞,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、像是期待的声音。
白未晞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它一眼。
“等着。”她说。
她走到煎米饼的摊子前,要了三个。又走到煮汤的摊子前,要了一碗鱼羹。摊主麻利地给她装了,她用油纸包好,端着往回走。
彪子蹲在路边,眼巴巴地看着她。
她把一个米饼递给它。彪子张嘴接过,嚼了嚼,眼睛亮了。
米饼是热的,软的,有油香,有河虾的鲜。
它三口两口吃完,又眼巴巴地看着她。
白未晞又给了它一个。
彪子吃完,还想吃,被白未晞拍了拍脑袋。
“够了。”她说。
彪子委屈地呜了一声,但也不闹,只是舔了舔嘴边的油星。
白未晞端着那碗鱼羹,站在路边慢慢喝。汤很烫,很鲜,鱼肉嫩滑,配着茱萸的辣。
喝完,她把碗还给摊主,继续往前走。
街东头果然有一家客栈。
两层的小楼,门口挂着灯笼,上面写着“平安客栈”四个字。掌柜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,正在柜台后面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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