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前面侯宴琛都还能忍,后面这句,侯宴琛骤然一顿,一霎间,热意顿时从眼眶滑出……
侯宴琛第一时间偏开头,晶莹透亮的水滴砸在他高挺的鼻梁上,蜿蜒向下。
“我怎么舍得……”他几乎不了声。
“我就舍得,是吗?”侯念质问,“是不是我舍得?”
侯宴琛抬眼,猩红视线落在她朦胧的眼睛里,良久的失语。
暖光的光晕在两人之间,侯念的泪还在无声地淌。
她看着他眼底真切的泪光,看着他手臂上未消的伤痕,看着他后背还未痊愈的烧伤,心口密密麻麻地疼。
她不是不心疼。
只是太疼了,疼到不敢再靠近。
她闭了闭眼,任由泪水滚动:“不如让我先死!”
“不准再说这样的话。”侯宴琛逼近,强硬地用指腹为她擦眼泪,“不允许!”
侯念用力偏头,躲开了他的手:“凭什么只准你要求我?”
与其说是责怪他不要命,不如说是害怕当时漫天的爆炸碎片里,有他的一部分……
她害怕到顶点,这种怕,成了扎在她心底拔不出来的刺。
这根刺深入她的骨髓,这些天反反复复往她的血肉捅,她每想一次那天爆炸前和爆炸时的焦灼气氛,这根刺就往肉里扎进一寸。
这么多天以来的沉默,终是爆发在了这个雷电交加的夜里。
侯宴琛见过她张牙舞爪,见过她骄纵任性,见过她笑眼弯弯,见过她为他一点小伤就红了眼眶,却从没见过她这样——安静地、无声地掉着泪,像把所有的光都从眼底抽干,只剩一片荒芜的凉。
“你要同归于尽之前,就该先杀了我!”侯念倔强地仰起头。
“别说这种话。”侯宴琛额角青筋暴起,“那是不可能的事!”
“你都不要你的命了,你凭什么要求我?”
侯宴琛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,但在这件事上,态度始终坚定:“凭你是我一手带大的,凭我是你哥,我不能让你有事。”
睫尖的泪再次落下,侯念呜咽出声:“原来你也知道我是你带大的,宠大的,握在掌心里的……所以,你是觉得你死了,我就能心安理得地好好活着,是吗?!”
侯宴琛再次被她问住,说不出话。
“你吓到我了你知不知道?要是那天一口气提不上来,直接吓死还好,可为什么还要醒来反反复复被鞭打,恐惧这样的事,未来不知道还要面临多少次,我还要碎裂多少次?”
“念念——”
她声声质问:“是你先不要我,是你要丢下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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