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可能。
侯念心平气和地望着侯宴琛,复而又转向窗外,自言自语:“你安然无恙,就是最好的。”
这句再认真不过的话,是那么的疼惜,那么的绝望,像尖刀利刃,横空甩在侯宴琛的胸口上。
男人心口一紧,正要说什么,周政林跟他的助理就进来了。
“换药了。”
话是跟侯宴琛说的,周政林却对着侯念笑:“今天又变漂亮了。”
周医生向来幽默,她扬了扬唇角,继续转过头去。
“啧,”周政林的声音不重不轻,足够响在整间病房,“你这烧伤也太重了吧!”
侯宴琛斜他一眼:“你才第一天看见?”
“真的太重了!”周政林的眼睛往那边瞟,“念念,你快看看你哥这伤。”
侯念把床单抓在手里,依旧没回头,声音闷闷的:“不看。”
“看看嘛,都化脓了,弄不好要留疤的。我可记得,以前他执行任务随便磕破点皮你都心疼得不得了,现在,不心疼了?”周政林意味深长说。
“不心疼。”侯念斩钉截铁说着,垂眸把多余的被套绕在自己的手指上。
侯宴琛紧皱着眉,拍开周政林:“行了,别吓她。”
他又看向侯念,放缓语气:“别听他胡说,我没事。”
侯念冷冷瞥他一眼:“您死都不怕,这点伤自然算不得什么。”
“……”
咳咳咳——周政林战略性捂嘴咳嗽,上好药,拍了拍侯宴琛的肩膀,说了句“革命尚未成功,同志仍需努力”,便麻溜地离开了那间“硝烟阵阵”的病房。
夜里突然下起暴雨,雷鸣闪电,噼里啪啦直劈向窗边。
侯念从睡梦中惊醒,发现自己的后背正抵着一个结实温热的胸膛。
“不害怕,我在。”男人侧躺在她旁边,一只手给她做枕头,另一只手紧紧搂住她,声音带着莎莎的磁性。
病房一片黑,只有走廊应急灯透进来一点光。
还有什么能比同归于尽的大爆炸更害怕的?
现在,也不过只是雷电而已。
侯念冷哼一声,用尽全力想挣脱他的怀抱,导致病床咯吱作响。
“别动。”侯宴琛的气音在她耳畔流转,“你也听见医生说了,我背上的烧伤很严重,你再乱动,我的伤口就要蹦开了。”
“……堂堂侯大领导,也会耍无赖。”侯念气不打一处来。
“这就叫无赖吗?”侯宴琛把人翻过来面对自己,用指腹在昏暗里描摹她瘦小精致的脸颊:
“哥哥还有更无赖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