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门口,问候几句东城的舅舅,约好下次见面的时间,就回屋去了。
细碎的雪沫子被风卷着,落在魏香芸的发梢和肩头,很快积起薄薄一层白。
她站在四合院的门檐下,低头看打车软件上缓慢移动的光点。
晚风裹着寒气往衣领里钻,她拢了拢米白色的大衣,目光落在远处昏黄的路灯上,灯影里雪絮纷飞,像一场无声的旧梦。
身后传来汽车引擎的轻响,不疾不徐,停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。
车窗缓缓降下,露出孟庭舟沉静的侧脸。
廊下的灯笼光映在他的眼底,化开一点平日里的冷硬,却又很快被夜色淹没。
他身上还穿着那件深黑色的手工西装,肩头落了雪,鬓角也沾了几点白,开口时声音比晚风更淡:“等车?”
魏香芸转头看他,四目相对的刹那,雪粒子恰好落在她的睫毛上,凉得她微微一颤。
男人的眼底深处像被雪水浸过的石子,温润,却始终带着经年的沉滞。
“嗯。”她轻轻应了一声,指尖握紧手提包。
孟庭舟没说话,只是抬眼扫了扫漫天风雪,又看向她被冻得微红的指尖:“上车,我送你。”
语气是陈述,不是询问,带着他一贯的沉稳笃定。
魏香芸望着他,望了很久,久到一片雪花落在她的唇角,化出一点微凉的湿意。
最终,她轻轻摇了摇头,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、说不清的怅惘:“不同路。”
孟庭舟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没再说话。
风卷着雪沫子,扑在车窗上,模糊了两人的视线。
片刻,魏香芸往后退了半步,微微颔首:“元宵节快乐。”
孟庭舟喉结滚了滚,终是只吐出三个字:“你也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