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门上贴着褪色的福字。六叔敲响防盗门，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刺耳。过了好一会儿，门内传来拖沓的脚步声，接着是个略带不耐烦的女声：“谁啊？”
“我们找胡女士，”我上前一步，尽量让语气平和，“关于您在二手平台出售的黑色T恤……”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条缝，露出张涂着浓妆的脸。
那女人三十七八岁的样子，眼角带着精明的细纹。她上下打量我们几个，眼神在六叔手里的黑塑料袋上顿了顿，立刻皱起眉：“什么T恤？我没卖过东西，你们找错人了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鹏鹏急忙掏出手机点开订单截图，“地址电话都对得上，就是您卖的！”
女人瞥了眼屏幕，脸色微变，随即拔高声音：“现在骗子什么做不出来？伪造个订单就想来讹钱？我告诉你们，我可不是好惹的！”说着就要关门。
周大姨一把抵住门框，嗓门比她还亮：“讹钱？我们是来退钱的！你卖的什么破烂玩意儿？那是死人穿过的衣服！害得我儿子半夜起来化妆穿裙子，差点被你害死！”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！”女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把门推开，叉着腰堵在门口，“谁卖死人衣服了？你们才有病！大白天上门污蔑人，我看你们是想找打！”
六叔沉下脸：“姑娘，凡事讲证据。这衣服上的阴气重得很，是不是死人遗物，找个懂行的一看便知。我们也不想把事情闹大，钱退不退都无所谓。这衣服我们得物归原主。我劝你，倘若知道衣服的主人是谁，就把这衣服给她烧过去。要不然，咱们都倒霉。”
“放屁，你们说的什么话？我根本听不懂。”
女人突然往地上一坐，拍着大腿嚎啕起来，“哎哟喂！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人啊！你们以多欺少啊！趁着家里就我一个人往死的欺负。我一个女人，没有办法活了呀！”
她一边哭嚎一边手脚并用地撒泼，抓起身旁立着的扫把就朝我们挥过来，“滚！都给我滚出去！不然我报警说你们入室抢劫！”
扫帚带着风扫过来，我拉着鹏鹏往后躲，六叔用胳膊一挡，竹枝断了几根。
楼道里的声控灯被吵得忽明忽暗，邻居们纷纷开门探头探脑。女人见有人围观，哭得更起劲：“大家快来看啊！有强盗啊，大白天的要闯空门呀。”
周大姨气得浑身发抖，却被她撒泼的架势弄得手足无措。我心里清楚，这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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