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见我下来,朝我努了努嘴:“那姓陈的小子,你看出点啥没?”
我拉了把椅子坐下,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:“不太对劲。他手腕上有伤,脖子上还有掐痕,不像是自己想不开那么简单。”
六叔浑浊的眼睛眯了眯:“这年头,谁活得容易?不过好好的大男人,非跑到冰窟窿里寻死,要么是欠了赌债,要么就是摊上大事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毕老头那性子,管天管地,这回怕是又惹上麻烦了。”
我想起陈默那双通红的眼睛,心里有些不是滋味:“不管咋说,先让他缓过来再说。等他情绪稳定了,问问情况吧。”
六叔哼了一声,也没在说话。只是悠悠的自言自语。
“老东西,管天管地。早晚被人连累死,哼!”
我心里明白,六叔这是在担心毕大爷。哎!毕竟两个老头以前是师兄弟。虽说天天吵嘴仗,总归还是有感情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