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军装还未换下。
阿棠也看见了他,眼睛一亮,拎着小竹篮就哒哒哒跑过去:“爹爹!”
沈厌离弯腰,一把将女儿抱起。
阿棠顺势搂住他的脖子,献宝似的把小竹篮举到他眼前:“看!我给爹爹做的!”
竹篮里铺了厚厚一层花瓣,沈厌离看着那满满一篮“礼物”,难得地怔了怔:“这是……”
“枕头呀,爹爹枕着,就不皱眉了,阿棠看着呢。”
沈厌离一时无言,只将女儿抱得更稳些,侧脸贴了贴她温热的小额头。
阿棠却当他默认了,开心地扭着身子要下地。
沈厌离将她放下,她便扯着他的大手往廊下走:“来,爹爹试试!”
沈乔已忍着笑站起身,只见阿棠指挥着父亲在藤椅上坐下,然后捧起竹篮,小心翼翼地将花瓣倒在他并拢的膝上,那显然是她理解的“枕头”该放的地方。
“躺下呀,爹爹。”她催促。
沈厌离看着膝上那堆花瓣,又抬眼看了看妻子含笑的眼睛,竟真的顺着女儿的力道,慢慢向后靠在了椅背上。
他个子高大,窝在藤椅里有些委屈,一双长腿无处安放,膝上的花瓣因这动作滑落了一些。
阿棠“哎呀”一声,连忙又捡起来补上,还伸出小手,学着她娘亲平日的样子,在父亲紧蹙的眉心上轻轻揉了揉:“爹爹乖,睡觉觉。”
沈厌离闭上眼,鼻尖是海棠清浅的甜香,耳边是女儿奶声奶气的哼唱,不知是什么调子,不成章法,却柔软得像此刻拂过脸颊的春风。
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,远处隐隐有市声,却隔着一重高墙,模糊成安稳的背景音。
他竟真的在这稚嫩的“催眠曲”和花瓣枕上,生出了一丝朦胧的倦意。
过了片刻,阿棠的哼唱停了,她凑近父亲的脸看了看,然后抬起头,对母亲做了个“嘘”的手势,用气声小小声说:“爹爹睡着啦。”
沈乔招手让她过来,将她搂在怀里,亲了亲她沾了花粉的鼻尖:“阿棠真厉害。”
小姑娘得意地晃了晃脑袋,铃铛轻响,她依偎在母亲怀里笑了笑。
其实沈厌离并没有真的睡着。
他只是闭着眼,感受着膝上花瓣那不真实的柔软,听着身边最珍视的两个人轻浅的呼吸与细语,如此幸福。
原来人世间最上等的安神香,并非什么名贵药材,而是五岁小儿为你细细敛集的一捧春日。
风又起,海棠簌簌。
几片花瓣飘落在沈厌离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