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了。”
沈乔虚弱地笑了,手指轻轻碰了碰他湿润的眼角。
这个铁血男人,竟然落了泪。
“傻瓜。”她轻声说,“去看看我们的女儿。”
奶护士将洗净包裹好的婴儿抱过来。
那么小,那么软,皱巴巴的一团,闭着眼,嘴巴微微嚅动。
沈厌离僵硬地接过,手臂绷得笔直,仿佛抱着什么稀世珍宝,又怕碰碎了。
他低头看着那张小脸,看了很久很久,久到怀中的小人儿忽然瘪了瘪嘴,发出小猫似的哭声。
他慌忙抬头,竟有些无措地看向沈乔。
沈乔柔声道:“她大概是饿了,也可能是嫌你抱得不舒服。”
后来,沈厌离花了很长时间,才学会如何正确地抱孩子。
他给她取名“沈棠”,海棠的棠。
“愿她如海棠,不论世道风雨,都能在自家庭院里安然盛开。”他在满月宴上如是说,目光却温柔地落在沈乔身上。
那天宾客散去后,月光洒满庭院。
沈乔抱着已熟睡的小阿棠,坐在他们初知有孕的那扇窗前。
海棠花期早过,如今是满树葱茏的绿意。
“厌离。”她轻声唤他。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她说,“给我一个家。”
沈厌离收紧手臂,将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更紧地拥入怀中。
“是我谢谢你,还愿意给我机会。”
乱世沉浮,岁月荒芜能和爱人一起,就是最幸福的事情。
小阿棠五岁这年春天,督军府后院那株老海棠开得格外疯。
粉白的花云几乎要压塌枝条,风一过,便簌簌地落下一场香雪。
沈棠就站在这花雪里,穿着杏子红的小夹袄,头顶扎着两个圆髻,各系了一枚小小的银铃铛。
她正严肃地忙着一件大事:将完整落下的海棠花瓣,一片片捡进自己的小竹篮里。
篮子是宋清篁送的,编得精巧,阿棠平日里宝贝得紧,如今却慷慨地用来装这些“要紧东西”。
“阿棠,捡花瓣做什么呀?”沈乔柔声问。
小姑娘抬起头,一本正经道:“给爹爹做枕头。”
沈乔一愣,随即失笑:“做枕头?”
“嗯!”阿棠用力点头,银铃清脆作响,“爹爹晚上总皱眉,睡不好。王嬷嬷说,花儿香香的,枕着做好梦。”
她说着,又低头去捡,嘴里还小声嘀咕,“要多捡点,爹爹头大。”
沈乔心头一软,正想说什么,院门处传来脚步声。
沈厌离今日回来得早,一身挺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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