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寒意。
最近发生的事太多、太密了:父亲受伤住院、炸弹威胁、新一“死去”、还有和青泽之间清晰的感情……
她的心神被拉扯得七零八落,几乎全部投注在眼前重要的人和事上,哪还有余力去留意不常见面的邻居的细微变化?
直到这时,那些被忽略的细节才像沉在水底的碎片,一簇簇浮上心头。
她想起那晚救下基德的情景。
当时,她亲眼看着基德制作面具。
未覆上面孔的面具,就那样平摊着,看不出具体容颜,但那两张参照物的照片,此刻却清晰得刺眼——
胁田兼则、中山近。
一个可怕的猜想,伴随着冰冷的现实感,狠狠撞入她的意识。
在她浑然不觉的时候,在她被自己的世界裹挟着前进的时候……中山一家,已经出事了。
拳头在身侧猛地攥紧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
她终于后知后觉地,将那张照片与“替代”手法联系了起来。
当时她的注意力在基德触目惊心的伤口上,在扮演青泽上,在对即将到来的敌人的忧虑上……
她竟就这样,眼睁睁地让那张照片从自己的思维边缘滑了过去。
没有深想。
没有追问。
甚至没有多看一眼。
书包肩带从她微微发颤的肩头滑落,她浑然不觉。
如果当时……她能再多看一眼。
如果——
她能早点意识到……
巨大的愧疚如同沉重的潮水当头淹下,让她喉头发紧,眼眶酸涩。
中山先生和中山夫人已经出事了。
她本该救下他们……
她能救下他们……
但……
她忽略了。
她什么也没做。
去学校的路好似格外漫长。
每一步都踩在自责的荆棘上。
她已经遇到了多次来自组织的危机,但这股阴影却头一次,不是以枪林弹雨的形式出现,而是悄然无声地渗透,替换掉日常的一角。
直到某天,才突然惊觉那里早已空空如也。
寒意爬上脊背,明明身处阳光下,她却感觉寒冷刺骨,脚步重若千钧。
她下意识的摸出手机,拨打通讯录置顶的那个电话,本能的想要寻求一个依靠。
想要寻求一只手,将她从这强烈的自责与愧疚感中解救出来。
电话中传来嘟嘟的声音,她拿手机的手握紧。
……
偏远别墅的地下室空气浑浊,空气里弥漫着旧灰尘、潮湿混凝土,以及一丝极淡的、无法散去的血腥气。
唯一的光源是头顶一盏低瓦数的白炽灯,光线昏黄。
空旷的房间中央,一把结实的木椅被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