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了一声。
不多时,一只粗瓷海碗被一只枯瘦、指甲缝里嵌着黑泥的手端了上来。
面是粗粝的手擀面,沉在浑浊油腻、漂浮着几块暗红色、不知炖煮了多久的牛肉块的汤底里。
几片蔫黄的菜叶和几颗炸得焦黑的辣椒点缀其上,散发出浓烈到近乎刺鼻的混合气味。
张玄清拿起筷子。
挑起一筷子面条,吹散热气,送入口中。面条粗硬,带着明显的陈年麦子气,汤底油腻辛辣,掩盖了牛肉本身的滋味。
他神色如常,端起碗,喝了一口汤。
热汤入喉的刹那!
一股极其细微、却如同烧红钢针般尖锐的灼痛感,瞬间从咽喉食道蔓延开来!
这痛感并非寻常的滚烫,而是一种带着阴毒腐蚀性的异物感,试图疯狂钻入血肉深处!
与此同时,一股难以言喻的、混杂着腥甜与腐败草木气息的麻痹感,如同冰冷的蛛网,紧随灼痛之后,迅速向四肢百骸扩散!
毒!
张玄清眼底深处寒光一闪而逝!他甚至无需刻意探查,体内马符咒已然应激而发!
一股无形的清流席卷全身!
所过之处,那尖锐的灼痛与阴冷的麻痹如同烈日下的薄霜,瞬间消融瓦解,不留丝毫痕迹。
毒素被分解、驱除,化作一缕极其微弱的、带着腥气的青烟,从他微张的口鼻间悄然逸散,融入潮湿的空气中,再无踪迹。
然而,张玄清的动作却在这一刻“恰到好处”地凝滞了。
他端碗的手微微一晃,粗瓷海碗“哐当”一声砸在油腻的桌面上,浑浊的汤水泼洒出来。
他眉头紧锁,脸上瞬间浮现出一层不正常的青灰色,嘴唇微微发绀,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,重重地靠在了吱呀作响的竹椅靠背上,双眼紧闭,呼吸变得微弱而急促,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。
张玄清打算将计就计,看看到底是谁!
想要毒杀自己!
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,从喝汤到“中毒”倒下,不过数息之间。
那煮面的老汉依旧背对着他,慢条斯理地搅动着锅里的汤水,浑浊的眼睛似乎瞥了一眼这边,又似乎没有,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。
棚子外,溪水湍急的哗哗声,山风穿过林梢的呜咽声,远处吊脚楼里隐约传来的、语调奇异的苗语交谈声......交织成这片山坳的背景音。
时间在湿冷的空气中缓慢流淌。
约莫过了一盏茶功夫。
吊脚楼通往溪边的一条狭窄的石阶小径上,响起了脚步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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