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谢云澜的身份,他们的圈子并不全然重叠。若无崔堰引导,宋溪与此人恐怕远不会产生交集。
他虽有前途傍身,可于谢云澜而言,并未到能主动接触的地步。他有自知之明。
崔堰收了收笑容,神色认真了些:“因为他看得上我二人。兴味相投,又年岁相当。”
他略顿一下,又道:“自然,最实际的是,你我虽是二甲进士,但名次靠前。我与他家世相仿,你又是二甲头名,前程总是可期的。”
宋溪微微点头,与他猜测相当。
崔堰话头一转,带着些调侃:“如今那一甲的三位,状元才华是高,可惜早早成家,与夫人感情甚笃,膝下已有二子,心思多在自家宅院,不常在外交际;探花郎做了丞相的东床快婿,身份不同了。至于榜眼嘛,家世好,才学也高,就是性子孤了些,不好亲近。这么一比,咱们几个,反倒更对他的脾胃。”
“所以说,”崔堰语气轻松下来,“跟他来往,不必思虑过甚。他若相助,便如朋友间分享好茶好水那般自然。可这番好意,对你而言,”他拍了拍宋溪的肩膀,“可能就是一本急用的地方风物志,一条能让你少走弯路的要紧消息,或是关键时候……那不起眼却实实在在的帮衬。他不图官场回报,谢家也不缺这个。他要的,或许就是‘值得’二字——看自己随手行个方便,真能助在意之人走得更稳当些。”
夜色已浓,坊巷间的灯火次第亮起,晕开一片温暖朦胧的光晕。宋溪深深吸了一口微凉的夜气,胸中一片清明开阔。
今日这一会,收获远比他预想的要多。他不仅结识了一位性情相投的妙人,更仿佛在无意间,望见了一座静默而坚实的桥梁。
谢云澜……宋溪在心中又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唇角浮起一丝极淡却真切的笑意。
“确实是位值得深交的朋友。”他轻声道,与崔堰并肩,一同没入京城温暖而流转的夜色之中。
此后,每逢休沐日,三人常会小聚。
日子流水般过去,转眼已近重阳。三人中唯崔堰缺席了一回小聚——他的婚事已定在九月九,佳期将至。
原是他借居孟府备考期间,与表妹日渐相熟,两人情愫暗生。
孟家表哥本就与崔堰交好,见二人彼此有意,便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从中撮合。
崔堰思虑再三,终究郑重登门,向孟世叔提亲。
孟家本是京城清流,门第虽不及崔家在姑苏那般显赫,却也是诗礼传家的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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