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云澜眼中笑意加深:“宋兄喜欢便好。这停云苑别的没有,就是地方还算清静,有些杂书旧器,可供消遣。崔堰是常客,旁人总嫌我这里太过安静了些。”
崔堰立刻接口,面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之色:“安静才好,比过听外面那些喧嚷。我就图你这里的静。”
“何况,你这里的好东西,外面可是寻不见的。”
他边说边指了指轩角多宝格上一尊不大的青铜小鼎,目光转向宋溪,眼神微亮,笑道:“就说那个,我上次瞧着有趣,云澜便娓娓道来,说了半日周鼎汉器的规制流变,连带铸造之地的风土人情都讲得活灵活现,啧,比茶楼里听书有趣得多。”
谢云澜摇头,笑容谦和:“不过是家学琐碎,听得多了,胡乱记下些皮毛。宋兄见笑了。”
宋溪看向那鼎,形制古拙,绿锈斑驳,确有一股沉静气韵。他虽不精于此道,也能感受到主人品味的不俗。“谢兄家学渊源,博闻广识,令人钦佩。”
“岂敢。”谢云澜笑道,目光掠过窗外摇曳的竹影,语气平和,“说来,宋兄与崔兄皆是二甲进士出身,平日切磋的定是经世致用的文章。我闲散惯了,于科举之道并不精进,如今不过秀才功名傍身,只能在这些无用之事上略知皮毛,倒让二位见笑了。”
崔堰听了,不以为然地摆摆手,神色认真道:“欸,话非是如此说。无用方见真性情。难道人人都得去读写文章才算有用?那太过狭隘武断。”
他言语真诚,眼中毫无敷衍之意。“我就偏爱你讲的这些,听着心里开阔,长千般见识。”
谢云澜眼中掠过一丝暖意,看向宋溪,语气温和:“宋兄以为呢?”
宋溪沉吟片刻,缓声道:“《庄子》有云,‘人皆知有用之用,而莫知无用之用也’。谢兄所好,看似闲逸,然其中蕴含的见识、心性,乃至对古人之意的体悟,未必不是另一种根基。为学为人,有时恰恰在这些无用之处,最能见出分晓。”
谢云澜听了,抚掌而笑,神情比先前更真切了些:“宋兄这话,说到我心坎里了。难怪崔兄将你引为知己。”
“这才哪儿到哪儿,你们俩倒先互相赏识上了。”崔堰在旁打趣,气氛愈发热络起来。他有心让两人交好,便总引着话题。
三人接着闲聊下去。谢云澜话并不密,但无论提起古籍版本、地方风物,还是京城近来的文人趣事,他都能接上几句。
话虽不多,却总有独到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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