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指尖划过屏幕放大公章细节,突然倒抽一口冷气:“这章不对!我们院的公章五角星尖角朝上,这个章的五角星是平顶的,而且……”她指着公章外圈的医院全称,“‘临江市惠民医院’的‘市’字,我们公章用的是宋体,这里是楷体。”
方明盯着那个错位的“市”字,仿佛看见有人用拙劣的刀法在真相上刻下裂痕。他快步走出医院,冷风灌进衣领的刹那,裤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。屏幕亮起,一条来自虚拟号码的短信在冷光里浮出:
“有些案子,不该翻。”
银杏叶打着旋儿落在他鞋尖,金黄的叶脉像凝固的血丝。方明捏着手机站在街角,短信的蓝光在他瞳孔里明明灭灭。他转身走进街角的打印店,将死亡证明照片递给老板:“麻烦彩打两份,要最清晰的。”
打印机吞吐纸张的嗡鸣声中,方明目光扫过玻璃门外。马路对面报刊亭的阴影里,一点火星倏地熄灭,戴鸭舌帽的男人转身没入人群。方明抓起尚未干透的打印纸冲出店门,只看见车流对面垃圾桶上,半截烟蒂还在冒着缕缕青烟——紫云烟,周正抽屉里那盒的同款。
暮色渐沉时,方明坐在区档案馆阅览室最角落的位置。微尘在台灯的光柱里浮沉,他指尖划过2019年11月的《临江日报》合订本。社会新闻版右下角,豆腐块大小的讣告栏里,李秀兰的名字挤在十几条死亡通告中间:“李秀兰,女,56岁,于11月17日因病逝世。”
他抽出手机对准报纸,镜头聚焦在讣告末尾的治丧联系人——林小曼。这个名字像钥匙插进生锈的锁芯,在记忆深处转动。五年前的询问笔录里,李秀兰反复提及案发当晚,正是这个外甥女陪她去派出所做的证词。
阅览室顶灯“啪”地熄灭,管理员的声音从门口传来:“闭馆了同志!”方明借着手机电筒光匆匆抄下号码,笔尖在纸面刮出沙沙的声响。黑暗里,他摸到报纸边缘有块指甲盖大小的黏腻,凑近鼻尖是淡淡的蜂蜜甜香——和今早李秀兰邻居门把手上残留的气味一模一样。
夜风卷着落叶扑向公交站台,方明攥着抄有号码的纸条,金属椅的寒意透过牛仔裤渗进皮肤。站牌广告灯箱突然闪烁两下,惨白的光掠过空荡荡的街道。他低头解锁手机,指尖悬停在拨号键上,屏幕倒影里,广告灯箱玻璃映出后方绿化带晃动的人影。
方明猛地起身走向垃圾桶,佯装丢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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