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。”
走廊感应灯随着方明的脚步次第亮起,将他孤零零的影子在磨石地砖上拉长又压短。档案室铁门关闭的闷响还在耳畔回荡,而周正瞳孔里转瞬即逝的惊惶,比卷宗上的血渍更让他脊背发凉。他摸出手机,在加密备忘录里新建文档,标题栏闪烁着光标,像黑暗中伺机而动的兽瞳。
窗外暮色四合,城市华灯初上。方明站在检察院高大的罗马柱阴影里,抬头望向三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。百叶窗缝隙间,一点猩红的烟头明灭不定,如同悬在真相之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第二章消失的证人
晨雾像一层灰白的纱,裹着临江市老城区的青砖巷弄。方明把检察制服外套留在办公室,只穿了件普通的深灰色夹克,混在早高峰的人流里挤上11路公交车。车窗玻璃映出他紧抿的唇线,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——备忘录里躺着李秀兰五年前的住址:清河路27号院。
老式筒子楼墙皮斑驳,楼道里弥漫着陈年油烟和中药混杂的气味。方明停在302室锈迹斑斑的铁门前,敲门声在空寂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。对门304的防盗门“吱呀”开了一条缝,探出半张布满皱纹的脸,警惕的目光上下扫视着他。
“找谁啊?”老太太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。
“阿姨,请问李秀兰女士还住这儿吗?”方明掏出学生证晃了晃,“我是她侄子的同学,家里托我带点东西。”
老太太松弛的眼皮倏地抬起,枯瘦的手指抓紧了门框:“死了,三年前就死了。”
方明感觉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:“什么病?”
“说是心脏病,救护车呜哇呜哇拉走的。”老太太压低了嗓子,眼珠朝楼梯口瞟了瞟,“那天来了好些穿皮鞋的人,在屋里乒乒乓乓翻了一整夜。”
“您记得是哪家医院吗?”
“惠民医院呗,还能是哪家。”老太太突然把门缝掩得更窄,声音几不可闻,“可怪的是,她家阳台上那盆吊兰,死前半个月就枯透了……”
惠民医院住院部的玻璃门映出方明紧锁的眉头。导诊台护士敲击键盘的手指停在半空,屏幕蓝光映着她困惑的脸:“李秀兰?2019年11月?系统里没有这个病人的死亡记录啊。”
“麻烦您再查一次,死亡证明上盖着贵院的公章。”方明将手机照片推过去,屏幕上那张盖着红章的证明纸质粗糙,“死亡时间2019年11月17日,心源性猝死。”
护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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