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第一次见到陈砚舟,是在市检察院三楼证人接待室的单向玻璃后。
他穿一件洗得发灰的藏青衬衫,袖口磨出了毛边,左手小指戴着一枚旧银戒,指节修长,骨节分明。他坐姿松懈,却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——表面钝,内里寒。当检察官推过《污点证人具结书》时,他没立刻签字,只用指尖轻轻叩了三下纸页右下角,像在敲一扇未上锁的门。
“我认罪。”他说,“但我要见她。”
不是律师,不是法官,不是专案组组长。是“她”。
——林晚,市检公诉二部最年轻的主诉检察官,也是三年前那起轰动全省的“梧桐湾碎尸案”中,唯一全程参与、却因证据链断裂而被迫撤诉的承办人。
而陈砚舟,正是该案唯一在逃主犯。
此刻,他坐在证人席上,以“污点证人”身份,主动投案。
案件回溯至2021年深秋。
梧桐湾别墅区B-17栋,凌晨三点十七分。报警电话来自物业夜班保安,称“听见女人尖叫,持续约四秒,之后是重物坠地声”。警方抵达时,主卧浴室地面铺满冰水与血沫,浴缸边缘残留一道指甲刮痕,深达瓷釉之下;死者苏芮,28岁,某私募基金合规总监,颈部有两道平行勒痕,法医判定为尼龙绳与丝巾交替施压所致;现场无打斗痕迹,床头柜抽屉半开,一只铂金耳钉静静躺在抽屉夹层绒布上——耳钉内侧,刻着极细的“Y·C”缩写。
林晚接手时,全案唯一突破口,是苏芮手机云端备份中一段37秒的语音备忘录。背景音杂乱,有雨声、低频震动(疑似电梯运行),以及一个男声说:“……你签了字,就再没回头路。别怪我没提醒你,林晚查到你头上那天,就是你进ICU的日子。”
声音经过变声处理,但语速、停顿节奏、喉音震颤频率,经声纹比对系统初筛,与陈砚舟2019年接受工商稽查问询时的录音样本,相似度达89.6%。
可这份比对报告,最终未被采纳为证据。
因为陈砚舟有完美不在场证明:案发时段,他在三百公里外的临江市参加一场区块链峰会,全程直播,人脸识别无误;酒店监控显示他退房时间为次日早八点;高铁票、安检记录、三名同行证人笔录,全部闭环。
更致命的是,林晚带队突击搜查其名下三处住所及公司办公室,一无所获。连那枚刻着“Y·C”的耳钉,也未能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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