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时,旁听席响起压抑的啜泣。有受害者家属,有曾被威胁的证人,也有当年被迫沉默的基层干警。
林晚坐在证人席,始终安静。
只有陈砚舟注意到,当法警给周临川戴上手铐时,她左手无名指,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——那里,曾经戴着一枚同款铂金戒。
判决生效后第七天,林晚来到市检东门。
陈砚舟已在等候。他没穿制服,是件深蓝色针织开衫,袖口微卷,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。他递来一个牛皮纸袋。
“《证人保护计划》终审通过。”他说,“‘证人071’的身份注销。你可以选择:移民海外,或在国内启用全新身份,由国家提供十年生活保障与职业培训。”
林晚接过袋子,没打开。“陈检察官,我有个请求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想见周临川一面。在死刑复核裁定下达前。”
陈砚舟沉默几秒,点头:“可以。但必须有法警在场,全程录音录像。”
会见室冰冷。周临川穿着橘色囚服,手铐脚镣俱全,却依旧挺直脊背,像一柄入鞘的刀。他看见林晚,竟笑了笑:“晚晚,你来送我?”
“不是送。”她坐下,将牛皮纸袋推过桌面,“是还你一样东西。”
袋子里,是那枚铂金戒指。内圈刻着细小的“Z&L2019.4.12”——他们初遇的日子。
周临川没碰戒指。他盯着它,忽然问:“那晚在云岫山,你切开混凝土时,手抖了吗?”
林晚摇头:“没有。”
“可你心跳很快。”他闭上眼,仿佛在回忆,“我听见了。监控里,你左胸起伏频率,比平时快了三倍。”
她没否认。
“你知道吗?”他睁开眼,目光灼灼,“我留那枚U盘,不是为了威胁你。是想给你一个选择——要么,带着它,永远活在我的阴影里;要么,用它,把我拖进地狱。我赌你会选后者。因为林晚,你骨子里,比我更恨这个世道的不公。”
林晚静静听着,然后,从包里取出一张折叠的纸。展开,是一页病历复印件——她母亲的透析记录。末尾,医生潦草写着:“患者情绪持续低落,多次提及‘不想再拖累女儿’。”
“你查我母亲病历,是为了确认她还能活多久。”她说,“你算准了,只要她还在,我就永远不敢真正背叛你。可你漏算了一点。”
她抬眼,目光如刃:“人最不怕死的时候,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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