舌帽的男人正举起手机。照片像素不高,但那人左手无名指戴着一枚铂金戒——与周临川常戴的那枚,纹路一致。
“他怀疑我留了后手。”她收回视线,直视陈砚舟,“而我确实留了。”
U盘里,是周临川语音备忘录的原始音频文件。共三十七段,最长一段十八分钟,最短十二秒。内容涵盖资金流向、行贿对象、多起未立案的商业敲诈细节,甚至包括他对当年海晏路案检察官的心理预判:“老沈太较真,但太信程序……只要证据表面闭环,他就不会深挖数据源。他不知道,所有监控后台,都装了我的‘影子协议’。”
SD卡里,则是一段加密视频。画面晃动,视角低矮,像是藏在鞋跟里的微型摄像机拍下。时间戳显示为2021年10月16日23:48。地点:海晏路货仓三号门内侧。视频中,周临川背对镜头,正俯身操作一台黑色设备。他摘下手套,露出左手——虎口处有一颗褐色小痣。随后,他打开随身公文包,取出一块电路板,熟练地拆下原主机上的主板,换上新的。整个过程耗时四分三十六秒。视频最后三秒,他忽然抬头,目光精准地射向镜头藏匿方向,嘴角微扬,无声说了两个字。
唇语专家花了两天才破译出来:“晚晚。”
陈砚舟看完视频,沉默良久。他合上笔记本,手指按在U盘边缘,指节泛白。
“你提出指控,意味着你将成为本案核心污点证人。”他说,“这意味着你将失去现有身份、住所、工作,甚至可能失去人身自由——在保护性羁押期间。你的证言一旦被采信,周临川极可能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。而你,将面临他的全部反扑。他若脱罪,第一个要找的人,就是你。”
林晚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母亲的病,需要持续透析。周临川控股的仁济医疗集团,是省内唯一能提供匹配血型人工肾源的机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手上这份材料,足以让他伏法。但你也清楚,它同样能让你万劫不复——只要你曾参与销毁证据,你就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。即使最终免予刑事处罚,你的名字也会永远钉在司法档案里,成为‘污点证人’四个字的活体注脚。”
林晚终于笑了。很淡,像水面掠过一丝风。“陈检察官,您说得对。可您有没有想过——为什么周临川敢在我面前换主板?为什么他明知我在场,却仍叫我‘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