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,转至普通病房。
林晚去了。
她没带花,只带了一本硬壳笔记本,封面印着褪色的校徽——那是他们共同的母校。
周临靠在床头,面色苍白,手腕上插着留置针。他看见她,没什么表情,只示意护工出去。
门关上。
林晚把笔记本放在他膝头,翻开第一页。
上面是她大学时的字迹,清秀工整:“致未来的我:愿你永远保有质疑的勇气,和说不的权利。”
下面,压着一张泛黄的合影:青葱岁月,她扎马尾,他穿白衬衫,两人站在法学院阶梯教室前,笑容干净得没有一丝阴翳。
“我查过了。”她声音很轻,“当年那场‘校园贷’公益诉讼,你作为学生代理,帮三个被高利贷逼到退学的女生赢了官司。你熬夜写的代理意见,现在还挂在学院官网‘优秀案例库’里。”
周临盯着照片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纸页边缘。
“你记得吗?”她问,“你当时说,法律不是冰冷的条文,是活人的呼吸。”
他闭上眼,一滴泪顺着眼角滑入鬓角。
“晚晚……”他声音沙哑如砂纸,“如果重来一次,我宁愿没遇见你。”
“不。”她摇头,目光平静,“你宁愿,没成为今天的你。”
她起身,走到窗边。窗外,银杏叶落尽,枝桠嶙峋,却已有嫩芽在灰褐色树皮下悄然鼓胀。
“我会继续作证。”她说,“不是为了惩罚你,是为了让那些被你毁掉的人,能睡个安稳觉。”
她没回头,只把笔记本留在那里,转身离开。
门关上的瞬间,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、破碎的呜咽。
——
三个月后,市中院作出一审判决。
周临因走私、洗钱、行贿等罪,数罪并罚,判处有期徒刑十八年,剥夺政治权利五年,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万元。
林晚作为关键污点证人,依法获得减轻处罚建议,但因其主动投案、全程配合、且提供重大线索协助侦破另两起关联案件,最终免于刑事追诉。
宣判当日,阳光很好。
林晚走出法院,没看见陈砚舟。
她坐上地铁,在金融街站下车,走进一家小小的律师事务所。前台姑娘抬头一笑:“林律师,您的办公室在三楼左转第三间。”
门牌上写着:林晚,执业律师。
她推开虚掩的门。
办公桌上,放着一个牛皮纸袋。
她打开。
里面是一份装帧精美的聘书:市检察院特邀法律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