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不记得写过。
“林律师,”对面,公诉人周珩推了推眼镜,镜片后目光沉静,“你坚持将‘青松路警车自燃’列为本案核心关联事实?但技术鉴定报告明确排除人为纵火可能。”
林晚没答。她打开随身包,取出一只银色U盘,推过桌面。
“请播放第4号音频片段。”
周珩迟疑一秒,插入电脑。扬声器响起电流杂音,继而是一段低沉男声,语速缓慢,带着一丝倦意:“……监控硬盘已格式化。消防报告按原定口径报。老赵那边,让他把嘴闭紧——他女儿下个月留学签证,别出岔子。”
停顿两秒,那人轻笑:“至于林晚……让她再睡两年。等她忘了自己是谁,自然就醒了。”
音频戛然而止。
周珩手指悬在键盘上方,没动。“这是……”
“陈砚舟的声音。”林晚声音很平,“采样自2021年5月14日,滨海湾私人会所地下VIP室。录音设备藏在他常坐的真皮沙发扶手里,由我亲手安装。当时,我刚做完第二次心理干预治疗,医生说我‘记忆碎片化严重,存在选择性遗忘倾向’。”
她顿了顿,从包里取出一本蓝皮笔记本,翻开其中一页,指着一段工整字迹:“这是我在治疗间隙写的日记。日期是2021年6月3日。上面写着:‘他说,人不能总活在火里。可我的火,是他点的。’”
周珩沉默良久,合上笔记本:“林律师,你知道污点证人的风险系数有多高?你曾是陈砚舟的特别助理,参与过‘云栖’全部合规审查;你替他处理过三起媒体危机,销毁过两份不利舆情简报;你甚至……为他顶过一次税务稽查的临时问询。这些,都会被辩护律师当庭质证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晚颔首,“所以我要求全程同步录音录像,要求法庭指定独立心理评估师介入,要求所有交叉询问环节由女性法官主持——因为只有女性,才真正理解一个女人如何在清醒中学会装睡。”
她抬起眼,瞳仁漆黑,没有一丝波澜:“周检察官,我不是来求宽恕的。我是来提交公诉的。”
“公诉谁?”
“公诉那个让司法程序反复绕行、却始终无法落地的幽灵。”
“陈砚舟。”
他们初识于青藤大学模拟法庭决赛。
林晚代表辩方,陈砚舟是控方。案件设定为“企业家涉嫌行贿获取土地开发权”。她逻辑缜密,引据精准,结辩时一句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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