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:“后来,好像是因为一个学生的事,他跟校领导彻底闹翻了。那学生家里穷,成绩也不拔尖,但陈老师觉得那孩子有灵性,想重点培养,跟学校‘唯分数论’的调子不合。具体怎么回事我们也不清楚,只知道没多久,陈老师就提前退休了,才五十出头啊!那么好的老师,可惜了……”
“退休后,他就搬到了咱们这个老社区。”赵大妈指了指周围,“一直住到现在。刚开始还有人知道他的来历,时间久了,新搬来的人多了,大家就只知道他是个话不多的退休老头,姓陈,叫一声‘陈老师’,也就是个习惯称呼罢了。”
林薇的心被深深触动了。名校名师的光环,与火灾现场那个蜷缩在角落、浑身烧伤的沉默老人,这两个形象在她脑海中激烈碰撞,让她迫切地想知道,这三十年的漫长时光里,这位曾经的名师,是如何在这样一个普通甚至有些破败的社区里,继续践行着他那句“老师该做的事”?
“那……他退休后,还教学生吗?”林薇试探着问。
“教!怎么不教!”一个略带沙哑的年轻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个身材高大、穿着黑色运动服的年轻男子不知何时站在了人群外围。他剃着利落的短发,眉宇间带着一股英气,眼神却异常沉静。他手里,紧紧攥着一个深棕色的旧木盒子。
“张磊?”赵大妈认出了来人,“你不是去京城打比赛了吗?怎么回来了?”
被称作张磊的年轻人没有回答赵大妈的问题,他的目光径直落在林薇身上,带着一种审视,又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。“记者同志,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,“你想知道陈老师退休后做了什么?我就是他‘教’出来的。”
他走到林薇面前,将手中的旧木盒轻轻放在旁边的石桌上。盒子表面油漆斑驳,边角磨损得厉害,但擦拭得很干净。他深吸一口气,缓缓打开了盒盖。
里面,是一副象棋。棋子是普通的塑料材质,红黑两色,不少棋子的边缘都有磕碰的痕迹,甚至有几个“车”和“马”的底座明显是用胶水重新粘合过的。然而,每一枚棋子都摆放得整整齐齐,在午后的阳光下,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张磊拿起一枚红色的“帅”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棋子边缘那道细微的裂痕,眼神变得有些悠远。
“十五岁那年,我是个混蛋。”他开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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