辉煌，怎么热闹怎么来。」
马小刚自嘲地笑了笑，伸手去摸烟盒，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：「我那时候才明白....啧啧，就是这个意思。」
李轩笑了笑，只是重新给马小刚续上了茶。
这位曾经的天下第二」现在也是彻底的服气了。
京圈的扛把子。
艺术就是这样。
能爬到这个位置，断然就不会有太多死鸭子嘴硬的行为发生一茶水入杯，水声清冽。
一直沉默的张谋子终于转过头。
他的眼神很沉，不带一丝浑浊，直勾勾地看著李轩。
李轩迎著这道目光，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布料。
在等张谋子先开口—一不过，李轩也回以笑容。
在这个时候找上门来，张谋子肯定不是来放狠话的。
如今，票房，口碑，这些东西，数据都是客观的。
如果他真的是来飙垃圾话的...
好吧，李轩想了想，也不是不可能就是了。
张谋子伸出那只满是老茧的手，端起茶杯。
在李轩眼里，他的手很稳，即便是在《长城》口碑票房不如自己这个年轻人的时候，这双手依然稳得像是在握著那台伴随了他半生的摄影机。
「特效不难，只要有钱，好莱坞能做，我们也能买，虽然价格贵很多，成本高很多，但只要想搞，他们也能给你弄一些不弱的次品出来。」
张谋子的声音沙哑，带著浓重的西北口音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。
「难的是那口气。」
他放下茶杯，陶瓷碰击木桌，发出一声轻响。
「为了拍《长城》，我把五色军摆满了长城，红的、蓝的、黑的————人山人海，锣鼓喧天....我想著，只要把咱们的老祖宗的东西堆得够多，够满，那一套视觉奇观砸下去，洋人就得服，我们国人就得服。」
说到这里，张谋子停顿了一下。他低下头，看著自己那双有些干枯的手，仿佛那是他不合时宜的旧时代的残影。
「但我看了你的电影。」
「你在教那些孩子————也顺吧教了我，不用回头看。」
张谋子重新抬起头，那张总是紧绷著的、充满了严肃与苦难叙事的脸上，嘴角极其缓慢地扯动了一下。
那是一个很难被察觉的笑。
就像是秦岭深处的石头缝里，终于开裂出一道缝隙。
「往后看，是我；往前看，是你。」
张谋子站起身，动作并不快，甚至还要扶一下扶手。
本章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