扇紧闭的红木雕花大门瞟去。
第三次了。
作为华艺兄弟的执行总裁，王海洋见过不少大场面，但今天这壶大红袍，他怎么都泡不稳。
张谋子啊...
那可是真正意义上的....以前公认的天下第一。
「水温高了。」
坐在主位上的李轩并未抬头，只是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，节奏很慢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王海洋深吸了一口气，刚想换水，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那脚步声有些杂，前面那个步子急促轻浮，后面那个却沉缓得像是踩在雪地上，一步一个坑。
门被推开。
率先探进头来的是一顶黑色的鸭舌帽，帽檐压得很低，遮不住那一双在眼袋衬托下显得有些浑浊的小眼睛。
马小刚一进屋，没看人，先是吸了吸鼻子。
「嚯，大红袍，岩韵够足的。」马小刚摘下帽子，随手往衣架上一挂，动作熟练得像是回了自家炕头，只是那只捏著帽檐的手，指关节隐隐泛白：「李导这日子过得，比我们这些老帮菜讲究。」
跟在后面的身影挡住了走廊的光线。
张谋子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，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，领口挺括，没有一丝褶皱。
他没说话，进门后只是微微颔首，目光并没有第一时间落在李轩脸上，而是在这间茶室里环视了一圈，最后停在了窗外那一枝压著残雪的枯梅上。
那张如同黄土高原般沟壑纵横的脸，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情绪，只有眼角的鱼尾纹在看到那株梅花时，微微舒展了一瞬。
气压在这个瞬间，似乎比窗外的雪天还要低上几分。
「两位导演，请。」李轩没起身，只是抬手做引。
马小刚屁股刚挨著太师椅，就有些坐不住似地挪了挪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又甚至有些烫嘴地吸溜了一声。
「昨儿个夜场，我去看了。」
马小刚放下茶杯，视线盯著杯子里那几片舒展的茶叶，语气像是随口闲聊，却又带著股说不出的酸涩味儿：「那个黑洞————做得真他妈大....你是真敢烧钱啊，你说要是亏了，那华艺下面不得乱成一片。」
「我这不是赌赢了吗？马导。」李轩笑了笑。
马小刚抬起头，那双总是带著精明算计的眼睛里，此刻居然有一丝还没褪去的震动：「我看著那玩意儿吸光的时候，就在想，要是换了我，给我五个亿————
我肯定拿去请十个葛大爷，再把场景搭得金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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